的专栏。因此稿件的主要来源于第三种,即大量的普通作者群。他作为一名成功的副主编,肯定会和这些作者群进行亲密的接触和交流,从而扩充了自己的平民文化素材,并对平民的文化层具有立体的感官认识,同时还丰富了小说的平民题材。
张恨水通过副刊编辑的实践经历,促使了其平民意识的形成。例如:他编辑的《世界晚报》的副刊“夜光”、《世界日报》的副刊“明珠”、《立报》副刊“花果山”、《南京人报》副刊“南华经”、《新民报》副刊“最后关头”、“北海”等报纸副刊。他对小说的创作其实和报刊编辑一样,二者存在密切的联系,相辅相成的作用,比如作品《春明外史》的许多小说都是与编辑副刊所创作的。可见,张恨水的小说创作受到其副编辑的职位的重要影响和推动,副编辑的职业经历也为他创作平民化文学小说提供非常重要的资源。
报纸在当时不仅登刊连载小说,还需要提供一定的新闻传播信息,新闻类型包括对现实的深度评判、新闻事件的特写、社会人物透视等,这些内容需要真实,同时能够贴近群众,反映生活。说明报纸的内容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不仅包括社会热点和焦点,同时还存在争议、批判,甚至与平民百姓的衣食住行、生存问题、经济发展状况等都紧密相连。这样普众化关注的问题往往会吸引人们,甚至人们对报纸副刊的喜爱都超越了报纸正刊,张恨水在曾经就创造了这种奇迹。从上可知,副刊更加体现人文精神和平民意识,这也是张恨水作为副编辑而养成一种平民意识的优势。
(三)时代精神召唤着平民意识
时代精神对平民意识的感召。严格地说,张恨水正式进入文学创作的时间正处于 “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但是他的文学创作理念与文学革命有着很大的差别,然而,这场文学革命对张恨水的平民意识创作来说至关重要。
所谓“平民”是指现实社会的广大群众,无法摆脱强势压迫的社会,只能通过自身的体力和智力去面对生活,争取一种生存和发展空间。在张恨水的文学创作中,处处可知作品中人物的平民形象,儒家思想,情感复杂等。主编陈独秀曾在《新青年》的发刊词提倡“人权、平等、自由”的思想,希望青年平民能在人格上和“贵族”平等。周作人曾经也在重点强调了平民文学,认为平民文学具有普遍特征,真挚和情感的交流,属于一种文学精神,与贵族文学不可苟同。由此可见,周作人所强调的文学精神中附有的平民意识,即是反映普通平民阶层,而非贵族阶级,其中蕴藏着平等意识,对普通群众的生活进行真实的文学描述,而不应该单方面的去歌颂某些特定的阶层生活。
2.2 小说中才子佳人的平民主义
本文前面提到过张恨水小说笔下的才子佳人,我们仔细解析一下这些任务,其笔下描述的不单单只是传统的花前月下、私定终身、偷香窃玉这种风流人物。这些人物都在彻底翻新,因为他们拽着一种正确的理想和道德,通过浪漫的爱情故事来反映现实中的青年男女。从中更多的体现了人物对生活艰辛的勇敢生活。
1941年,徐文滢发表了一篇《民国以来的章回小说》的文章,上面提到,张恨水所创作的《金粉世家》比承继着《红楼梦》之后的其它情爱小说更具有一定的成熟度。但是作者本人确有自己的一种解释,他认为小说的中冷清秋虽然具有青年奋斗的激情,但是我考虑到故事情节,没有将人物刻画出超脱现实的境界。因此我提出了本文没有对旧家庭采取革命的手段。
由此可见,张恨水将冷清秋的人物形象与《红楼梦》中的贵族人物形象进行区别开来。有些人认为冷清秋的形象类似于现代版的林黛玉,或者说是摩登林黛玉,但是张恨水的刻画并非这种用意,他将冷清秋的刻画成一种平民世界所出现的才女,具有脱俗而又勇敢的人格魅力,绝不像林黛玉所带有的寄人篱下的贵族才女。可以说,张恨水小说的冷清秋属于一种平民世界,具有自然气息,普通群众都能体会的一种平民才女情怀。
才女冷清秋虽然嫁入豪门金府,但是仍然携带一种平民理念,坚守自己的平民人格,选择独特的生活方式,与金燕西结婚时,没有把自己装扮的高贵在上,而与金府上下的人一样平等相看,没有将自己特殊化,主动和金太太一起吃饭。平时都以看书习字为主,面对金府内藏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人际关系,她从而没有参与到其中,仍然保持平常心态,对其他人真诚相对,但不会故意向别人献殷勤。平时穿着打扮素洁淡雅,一点都不奢华,面对丈夫的胡作非为,花花公子纨绔性格,仍然处事淡然,莫不相问。绝不嗜钱如命,与金府那些纨绔子弟、荒淫无度的少爷们格格不入。作为一个平民才女仍然保留淳朴生活方式,说明她对现有的上流社会完全脱离,甚至决裂。
冷清秋属于民国时代的新青年,思想中渗入了许多现代先进成份,不管是与人相处,还是做事做人,都保留自己平民立场,对爱情和婚姻视同一致的看法,这些都表明了年青女性都有大胆追求美好爱情和婚姻理想。然而在受到丈夫的冷漠和轻慢后,她开始对自己处境正确分析,在心底呐喊着:我们女人不能屈服在金钱势力范围下,否则只能成为可怜虫,无论与丈夫感情好不好,只要作为纨绔子弟的妻妾,便会腐蚀自己的人格,所以她选择离婚。在当时的社会,很多女子都身受同感,具有强烈的独立意识,打碎这种玩物婚姻的现状,取回自己应有的人格。因此,小说《金粉世家》很快受到当代女性读者的欢迎,它告诉人们每个人都拥有平等人格,不为金钱所束缚。
由此可知,冷清秋完全不同于林黛玉,她代表一个平民才女的心声。始终保持自己原有的平民本色。很多大家贵族的实质比较世俗,而寒门出生的才女性格那么孤洁和高雅。将林黛玉比作温室的花朵,而冷清秋就属于田野的小草,相比,小草生命力是那么的顽强和勇敢。这些都足以体现冷清秋具有的平民意识,不仅仅渴望真挚的爱情,更加热爱自己的生命和人格。因此她选择解放自己,离开死亡的婚姻,但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在给金燕西的绝交信中冷清秋这样写道:“则读书十年,所学何事?夫赵孟所贵,赵孟能贱之,本不足怪。然齐大非偶,古有明训,秋幼习是言,而长乃昧于是义,是秋之有今日,秋自取之。”在这里,她总结自己今天黯然离去的原因是不遵从“齐大非偶”的古训,“齐大非偶”是她对夫妻双方地位的分析,更是对自己平民身份的自我认同。
如果说《金粉世家》中所刻画的冷清秋属于平民才女类型,那么,我们再仔细深入到张恨水的另一代表作《春明外史》,这篇小说属于张恨水最成功之一,其中塑造了另一个平民才子杨杏园,这个小说人物衬托出张恨水自身的生活体验,他将自己个人的悲惨人生经历的所有感悟都寄托在杨杏园身上。平民才子杨杏园属于中国千千万万的平民知识分子不得志的其中一员,生活经历也是事事不顺心,张恨水用通俗的语言将这个人物进行真实性的描述。
我们通过仔细研读《金粉世家》和《春明外史》这两部小说,不难得知,张恨水对塑造的冷清秋、杨杏园均存在某种寄托和期望,再进一步对比作家自身的生平经历,可以得知,这些才子佳人的性格和生活态度与作家本身存在密切关联,总体反映平民才子张恨水的性格和生活态度。
作者塑造小说中才子佳人的性格表现为优雅和清高,因此张恨水经常以冷眼旁观的眼光来观察现实社会的风云变幻。作家历经艰辛的流浪生活,沿路体会到人民苦难和饱经沧桑的生活,所以,他笔下的小人物形象以及社会底层人物形象跃然纸上,开始刻画了贫困阶级的小人物苦痛和快乐,深入到平民世界中,了解下层知识分子、工人以及小市民等领域,总体来说,张恨水的小说平民人物有着丰富的题材,同时平民意识也让他的创作本身出现了新的气象。
2.3 小说中道德判断的平民立场
大多数作者撰写小说的目的存在多方面,不管寄托情感或者反衬自己生活态度,还是批判社会不平等或者揭露现实的风云变幻等,这些都可以从小说的字里行间领悟出来。张恨水撰写的成功小说,都将主人公的生活态度和非价值判断清晰展现出来,然而这些非价值观或多或少的对阅读者而言存在影响。由此可知,通过小说体现的价值观足以表明这部小说所具有的影响力。人类对任何事物都有着不同或相同的价值观立场,张恨水当然也不例外。从他的小说中暗示了他的人生态度和道德判断取向,但最基本的道德判断还是基于独特的平民意识,也可以
说他是站在特定的平民立场来阐述自己的非道德价值观。
张恨水的平民立场明显表现在对强权者的讽刺和否定,作为一名出色的报人,经常容易接触许多上流社会的神秘生活,尤其包括政府官宦之家的生活,但是他不像其他读者一样去想象或揭开那些上流社会的隐私,而是通过简单的描述他们的日常生活,同时,自己也从不添加任何道德和价值评判,但是通过读者阅读可以体会到其间的讽刺和鄙视态度。例如《金粉世家》中的金铨,身为政府高官国家总理,个人生活是如此放荡不羁,家中有着一个妻子,还另纳入两名小妾。对于其儿子而言,生活更是风流放荡,不仅藐视和冷漠自己妻子,还在外拈花惹草、寻花问柳、暗娶纳妾等。同时在《春明外史》中的范统,作为总长,花钱租个妓女充当临时姨太太,还冠冕堂皇的将她带入选美大会中。为了官复原职,财政总长闵克玉尽然不顾脸面,将自己的姨太太出让给魏大帅的红人秦彦礼。还有一个典型无耻人物,卫伯修也为了官复原职,竟然将亲妹妹和结发之妻献给军阀鲁大帅作为消遣和快活。张恨水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平淡的叙写,主要是用事件直观的鄙视这些政府高官,唾弃这种丑陋无比的内心世界。
然而,对于身处社会底层的平民来说,确携带者一种正直、高贵,坚实自己尊严和人格的精神,从而屈服于金钱和权势的诱惑。作者对这些平民的描述非常真切,对这种善良和真挚的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感动。《金粉世家》中的女主人公冷清秋,她出身平民,但仍有着追求真挚爱情的渴望,虽然嫁入丑陋的豪门金家,但是仍出淤泥而不染,独秀一枝,因此在她的内心世界中,始终坚定正确的人生道德观,不畏爱情的屈辱,毅然选择离开这种死亡的婚姻,她的清新脱俗、文采优雅、聪灵敏慧,都无法被这种污浊的贵族生活所改变,坚守自己高沽的人生信条。小说《美人恩》中的贫困才子常居士,家徒四壁、双目失明、穷苦不堪,但是绝不将自己女儿“卖给”总长公子亵玩。主人公洪士毅的父亲曾经留下一番非常朴实遗言:“你记着,一个人怎么样没有本领,也可以卖力吃饭,就是良心要紧。没良心,穷了会出乱子,有了钱,更会出乱子,你的父亲,不像别的父亲,是又当爹,又当妈的,你要记得我的话,你就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后来这番话阻止了主人公的不良意图。
然而,张恨水笔下穷困潦倒的人物心理非常复杂和矛盾,有时候部分人不得不违背良心做出坏事,虽然作者极其痛恨那些人的堕落,但是文中还是添加一些情不得已的怜悯之情。《美人恩》中常小南的母亲唯利是图,一度对洪士毅恩将仇报,为了摆脱贫穷生活,尽将亲生女儿“卖给”玩世不恭的陈东海,但是作者还增加了一些感情因素,叙写了常小南手拿钞票,嚎啕大哭失女之痛。《小西天》中妓女杨浣花,为了解脱自己的身世痛苦,向贾多才请求一张车票,之后答应贾公子解决他的性欲冲动,作为帮凶,欺骗贫家女子朱月英,给朱月英上演了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