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
1.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大鹏奋起而飞的时候,它的双翅就像天边的云。这只鹏鸟,海上波涛汹涌的时候就将迁徙到南方的大海。
2. 《齐谐》者,志怪者也。
《齐谐》是一部专门记载怪异事情的书。
3.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天空湛蓝湛蓝的,是它真正的颜色?还是它太远没法看到它的尽头?鹏鸟在高空往下看,也像这个样子罢了。
4.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倒杯水在庭堂的低洼处,那么小小的芥草也可以给它当作船;放个杯子在上面就粘住不动了,水太浅而船太大了。
5. 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所以鹏鸟高飞九万里狂风就在它的身下。这样以后才凭借风力飞行,背负青天而没有谁能够阻遏它,这样以后才计划飞往南方。 6. 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
为什么要到九万里的高空而向南飞呢?
7. 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到迷茫的郊野去,三餐的时间就可以返回,肚子还是饱饱的;到百里之外去,要用一整夜时间准备干粮;到千里之外去,要花三个月时间准备粮食。这两个小东西懂得什么! 8. 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而彭祖如今因为活得长久而特别被人知晓,一般人与他比,不也可悲吗? 9. 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
穿过云气,背负青天,这样以后才打算向南飞去,将要到达南方的大海。
10. ”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我奋力跳起来往上飞,不超过几丈高就落了下来,盘旋于蓬蒿丛中,这也是我飞翔的极限了。而它打算飞到什么地方去呢?”这就是小与大的不同了。
11.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
因此,那些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品行合乎一乡人心愿,道德能合于一国之君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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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一国之人信任的人,他们看待自己也像是这样吧。
12. 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
况且全世界上的人们都赞誉他却不会更加努力,世上的人们都否定他,却不会更加沮丧。他清楚地划定自身与物外的区别,辩别荣誉与耻辱的界限,不过这样罢了! 13.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至于那遵循宇宙万物的规律,把握“六气”的变化,来遨游无穷无尽的宇宙的人,他还将仰赖什么呢!
14.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因此说,真实自然的人没有自我的偏见,神人没有要建立功业的偏见,圣人不求名声。
《滕王阁序》
1.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以三江为衣襟,以五湖为腰带,控制楚地,连接瓯越。 2. 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雄伟的州城像雾一样涌起,杰出的人才像星星一样多。城池倚据在荆楚和华夏交接的地方,宴会上客人和主人都是东南一带的俊杰。
3.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天高地远,感到宇宙的无边无际;兴致已尽,悲随之来,认识到事物的兴衰成败有命数。 4. 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依赖的是君子能察觉事物细微的先兆,通达事理的人知道社会人事的规律。老了应当更有壮志,难道能在白发苍苍时改变自己的心志?处境艰难反而更加坚强,不放弃远大崇高的志向。
5.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唉!命运不顺畅,路途多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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