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的毁灭和美的存留 - 论本雅明《歌德的亲和力》第三部分对奥蒂莉形象的分析

2026/1/13 0:54:22

节之中,事实上是被束缚在布尔乔亚的礼节之中,从而能把让他们拯救出生命的激情之中。在这种激情之下,存在着隐秘的僭越(Dark Transgression),以及对于这种僭越中对于赎罪(expatiation)的隐秘需要。但是,他们自以为已经逃脱的律法制裁(Verdict of Law)仍然对他们具有效力。如果从表面来看,他们高贵的外表能让他们免于制裁,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只有牺牲能够拯救他们。”

因此,在启蒙运动中产阶级道德之中,道德规范既通过压抑生命的激情来使人表面上安守本分,遵守某种特定的礼节和律法;在这种情况下,遵守道德似乎就正义,遵守法制就是无罪过;但是这种规则只能遮掩和压抑人的激情,尤其是对美丽、善好和纯洁的爱恋。但是这种爱恋却导致了内心激情和外在道德感的分裂,最后才会产生对救赎的渴求。而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分裂所导致的罪具有非常微妙的性质,它暗含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人的天性中美丽和纯真的表象对于至善至美的僭越式的象似;另一部分则是对这种象似的强烈爱欲(Eros)。按照苏格拉底在《会饮》中的说法,厄洛斯是一位精灵(Daemon),这位精灵是丰盈和贫乏的儿子,因此他虽然外表丑陋,内心却对美有着深深的渴求;而厄洛斯恰恰是通过对美的外观的追求开始,扶节而上,最终止于美本身;基督教兴起以后,所有的异教精灵被称为魔鬼,因此苏格拉底所说的爱欲也就被基督宗教的神爱(Agape)所代替;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解决个体和绝对之间分裂的一种重要方式。厄洛斯作为精灵,它从美的外表出发,上升到真正的理念和绝对,这是一种仰视的爱,一种个人对绝对价值主动的追慕;而基督教的神

爱,恰恰是需要通过“神子”受难的方式,从至高的天堂下降到地面,实现绝对的宗教律令和个体道德伦理的统一;在中世纪的时候,这两种爱的方式并没有随着异教神祗的被贬低而产生极端的冲突,但丁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他对于至高的美的形象的经验,恰恰把他引向了美之后的真理;但是这种引导也是得自天国的光照的启示。但在康德启蒙哲学的世界观之中,无论是厄洛斯的爱欲,还是基督教的神爱都面临着被抽离和分裂的危险,因为一种为科学理性为基础的认识论一方面将美的外观中所有肉体欲望抽离于审美判断,也就从审美中抽离了爱欲;另一方面,道德规范成为了冷冰冰的纯粹理性的实践运用,而基督教的神爱中为了实现人和上帝和解过程所必需的痛苦、挣扎、受难,也完全被驱除出道德领域。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奥蒂莉的死亡才会导致这样的困境,赎罪(expatiation)的激情并不能导致救赎(redemption);本雅明在这里区分了《歌德的亲和力》中的爱欲(love)和激情(passion),对于奥蒂莉外观的爱欲导致了和其合为一体的激情,但是这种激情就是歌德所说的人和人天性当中的自然的亲和力(Affinities) ,但是正如本雅明所说,妄图通过这种力量来与上帝和解是不可能的,尽管奥蒂莉的美中分有并模仿了神圣,但是这种表象的本身就是厄洛斯的法力对神圣事物的模仿,是他用一种咒语(conjuration)造成的假象(illusion),当人们妄图追逐这种假象(illusion),去找寻假象背后永恒的真理之时,他们就会像爱德华那样遇到这样的困境,爱欲没有办法得到提升,因为异教的爱欲哲学已经被僵死的启蒙道德所阻,并不

能完成从爱外观提升到爱真理的过程。另一方面,作为基督教意义上的魔鬼一般的(Diabolical)异教精灵(Daemon)在奥蒂莉外观上所施的法力,造成了她对于圣母和基督形象的模仿,甚至她的牺牲,也带着“效法基督”的表象,但是按照《圣经》的思想,这种带着异教精灵魔力的效法,反而是一种魔鬼的诱惑方式。奥蒂莉的死亡更多的是对魔鬼的惩罚,而不是一种对于罪恶的净化。而对于奥莉蒂的情爱和期望与之合一的激情最终也就毁灭了生命,而不是成全了生命。但是,这种激情本身并没有随着暗淡的美的外观而消逝,相反,正如本雅明对于后期浪漫派和歌德的认识论模式所做的太阳隐喻所体现的那样,转化为一种粗暴的情欲,在看似接近美的最高理想的地方毁灭了自身。因而,当这对情侣死亡的时候,天堂的大门并没有打开,相反,冥界的黑暗力量就从大地的开裂中显现出来。正是在这一点上,本雅明看到了歌德晚年与启蒙理想的疏远和冲突,正是启蒙运动通过理性化的规范形式割断了爱欲经验的神圣维度,不仅让对美的外观的爱成为罪孽,而且割断了神爱和异教精灵厄洛斯产生的爱欲的交接途径;从而,任何对于神圣绝对的追慕都将以失败告终。这与本雅明在《未来哲学纲要》中对于康德哲学缺乏神圣经验维度,从而导致现代社会中经验和对经验的意识的区分的批判是完全相同的。

§3.2 在深情中美的保留和永恒:本雅明论歌德对启蒙理想的超越 本雅明认为,歌德正是意识到这个困境,从而试图超越启蒙同辈的局限。在亲和力的第三部分,本雅明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当亨斯特恩伯格思考奥蒂莉?仙女般的?膳食,而维尔纳还探索性地在

?六个可怖的女水妖?上面打转的地方,贝蒂纳带着无可比拟的肯定的论述却得出了(与原作)最切近的联系:?你爱上她了,歌德,对这一点我已经怀疑了很久;那个维纳斯(Venus)泛上了您那波涛汹涌的热情(passion)之海,在赚满了(sowing)一筐珍珠般的眼泪之后,她遍身闪耀着超凡(supernatural)的光芒(radiance),却再一次蹈海匿迹。”

因此,本雅明论述到,在歌德在看来,奥蒂莉平静的消逝尽管是一种不成功的神圣救赎,但是这仅仅是基督教意义上的超自然救赎的不可能,也就是人神和解的不可能;但是歌德并没有否认在“神子”离开的世界中,对于神圣美的爱就会消逝,只有保留这种爱欲,则这种神圣的美仍然能够得以保存。在《浮士德》卷首,歌德吟唱出了一种不同于基督教中那种朝向未来救赎时刻的永恒性:“长久克制的欲望猛然将我攫住/ 对肃穆的幽灵世界我充满憧憬/ 我于是开始歌唱,如轻声絮语/ 我音调忽高忽低,似风鸣琴声。/ 我忽然浑身战栗,泪流个不停,/ 已经铁硬的心中,又充满温情:/ 仍然拥有的,仿佛从眼前远遁,/ 已经逝去的,又变得栩栩如生。” 在这段诗中,诗人并没有转向上帝,而是转向冥界(Hades),通过自己的回忆,用诗歌召唤出已经逝去的亡灵,尽管《浮士德》与《亲和力》不同,那里天堂的大门洞开,上帝最终承认了浮士德这个永不停止追求的“肯定的精灵”的努力,把他接上天堂;可是他所热爱的美的形象,如甘泪卿、海伦等都已经与浮士德博士幽冥永隔;因此,歌德的这首诗歌既包含了对斯人远去的悲悼(mourning),又是对往昔美好形象的追忆和延留,以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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