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斋志异》中的悍妒妇形象看封建
女性的社会地位
[摘要]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是中国文学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全书塑
造了数以百计的妇女形象,既有美丽多情、才艺俱佳、青春聪明、贤惠多能、安分守己的女神形象;也有河东狮吼、恐怖可憎的悍妒妇形象。本文重点分析悍妒妇形象的特点及行成原因,同时对蒲松龄创作的这些形象的心理进行分析。从而告诉我们在那个男尊女卑的病态社会,那些悍妒妇的所作所为只是畸形的反抗男性的压迫,她们其实是真正的受害者。
[关键词]聊斋志异;蒲松龄;悍妒妇;封建伦理
公元十七世纪后期,在颇为寂寥的文言小说创作领域,树立了一座丰碑,那是蒲松龄一生的心血之作《聊斋志异》。这位“短篇小说之王”(马瑞芳《趣话聊斋志异》)以“独步千古”的文章,出神入化的描写,创造了文言小说上的一个奇迹。数百年来,人们对《聊斋志异》的喜爱热度不减,但大家津津乐道的多是那些温婉可入的花妖狐媚形象,有意无意的冷落了另类女性形象,即悍妇妒妇。她们或是双手叉腰作河东狮吼,或大打出手鞭策夫、妾。男人遇之避之唯恐不及。历史发展到今天,我们应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看待这类形象,透过他们悍妒的表面去探究其中发人深思的问题。
一、悍妒妇的出格行为
聊斋志异全本五百四十多篇,其中写悍妒妇的就有二十几篇,在这二十几篇中,蒲松龄向我们塑造了虐丈夫、妾室、老人等种种悍妒妇形象,在蒲松龄的笔下这些悍妒妇的霸道、残忍、尖酸刻薄,他们的行为令人发指。据胡适考证,肆意渲染悍之妇的长篇小说《醒世姻缘传》也出自蒲松龄之手,可见蒲松龄对悍妇问题的关注程度。在《聊斋志异》中,蒲松龄或祥或略、或实或虚的向我们描写了悍妇的种种行径。在封建社会,封建伦理道德对妇女身心 各方面的行为修养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妇女要忠贞、柔顺、服从、克制,尤其是要不悍不妒。然而生活中总有些女性她们不甘心长期被男性压迫着,不甘心没有人格的处境,她们试图发出“女性的声音”,这势必会对男性专权统治造成威胁,对男性而言这种“竞争的声音”不帝与一场梦魔。于是,这种挑战的声音不是被淹没就是被歪曲,而这些试图提高自己底下的社会地位的女性也难逃妒妇悍女的恶名。
悍妒妇性格的共同特点是多疑善妒,奇悍无比,往往以虐待他人为乐事,善宠专房,并迁怒于无辜的婢妾。在蒲松龄眼里,悍妇的意义包括淫肆、嫉妒颠倒阴阳。《聊斋志异》中描写悍妒妇的作品,主要有《张诚》、《夜叉国》、《妾击贼》、《阎王》、《马介甫》、了《雷公》、《江城》、《邵女》、《孙生》、《二商》、《鬼妻》、《崔猛》、《邵临淄》、《云罗公主》、《珊瑚》、《段氏》、《王大》、《杜小雷》、《大男》、《李八缸》、《锦瑟》等。她们之中有以虐待丈夫为主的悍妻;有以虐待婢妾及其子嗣为主的恶母;也有虐待公婆为主的悍媳。其中悍妻恶母为最多。
《聊斋》中的悍妇们既不温柔也不和顺,而使反柔为刚反顺为逆,动辄做“河东狮子吼”无端有“金刚怒目”状,全不把堂堂须眉放在眼里。这是对长期受虐待、受歧视、受到不到不平等待遇的女子形象的反叛。她们悍妒异常,不许男人纳妾,严禁丈夫和异性接触,有时几乎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行为几乎变态。《聊斋》中的悍妒妇主要表现在一下几个方面:
1、1对丈夫
对于夫妇之道,古人有着非常明确的认识:“乾,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易·说卦》),意思是说:男人就好比天,女人好比地,男人生来就比女人高贵,故“事夫如事天,与孝子事父,忠臣事君同也。”(《女诫﹒夫妇》),在一个男权压制下的病态社会里吧,女性生来就是“卑弱第一”的,而聊斋志异中的悍妻妒妇们则完全背离了这些社会准则,表现出对丈夫的大不敬。《锦瑟》中,兰氏“常佣奴其夫;自享馐馔,生至,则脱栗瓢饮,折稀为匕,置其前。”在王生大叹:“所遭如此,不如死!”时,妻子甚至“授索为自经之具.。”杨万石也是以惧内者,伊氏让他“跪受巾帼,操鞭逐出,”后马介甫为他解除巾帼,他“坐立不宁,犹惧以私脱加罪。”马介甫用巨人惩戒伊氏,伊氏受惊吓后,“挽留万石作侣,欢笑而乘迎之。万石生平不解此乐,隧遭之,觉坐立则无所可”(《马介甫》)。但明伦评曰“‘生平不解此乐’二语,千丑万丑,一齐写出。”《江城》中的江城大的丈夫高生奔避父所,“横梃追入”,当着翁姑的面“ 挞至数十,始悻悻以去。”她得知高生要私会陶家妇便装陶妇应约,待高生捉火一照“大惊失色,堕烛于地,长跪觳觫,若兵在颈”,“生日在兰麝之乡,如犴狴中人,仰狱吏之尊也”,其惧内之情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1、2对妾室
《 释名 ﹒释亲》把妾定义为:“妾,接也,以贱见接幸也。”又《诗经﹒召南﹒小星序》云:“夫人无妒忌之行,而贱妾安于其命,所谓上好仁,而下必好义者也。”希望做妻子的都有“后妃之德”,妻妾之间能情同姐妹,这实是男性的一厢情愿。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要和别人分享,本该属于自己的爱,却被他人夺走,妻妾之间或明或暗的争斗是无时不有、无所不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