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些书上就会提到这一点。现在的人实在不知道风药是怎么回事,其实这是中医的主流。
余浩:再请教您一个问题,这个阴囊潮湿你怎么治的?
孙曼之:阴囊潮湿不是湿热下注吗?湿热下注的话就是一般来说都和喝酒有关系。应该说绝大部分都和喝酒有关系。治疗的方法呢,就是因为它潮湿是湿嘛,风能胜湿这里面还是风药是关键。风药胜湿,然后呢既然是湿热,那么离不了“二妙散”再一个,它在下焦陷着,它陷着不能升提起来。如果有气虚有汗多这种症状,应该加上黄芪,就大致上就是这是,就是“二妙散”加上风药,加上黄芪,因为他有瘀热嘛,给瘀热要留一条路,一般还要加一个柴胡,少阳的瘀热。 余浩:为什么我提这个病呢?因为这个病人它除湿上这个思路有效,但往往不是很理想。我曾经有一个病号,阴囊潮湿,经常出汗,在很多地方治疗无效,找到我时,就对我说,“你就放开治吧,该咋治就咋治。”当时我没有用风药,用“二妙散”加了些升阳补气的药,另外还加点利湿的药。因为他小便黄,结果吃了治了一个月,有些效果,但没治愈……
孙曼之:这是因为阴囊潮湿一般来说不应该,不要过于地渗湿,渗湿你就把它降下来了,它已经到最低位了,你降也未必能增强尿量,也不一定就有出的路,其实你把它提上来,一到脾上人家自己就上行于肺......他只要能提起来提到脾胃,所以风药是很重要的,对这一类的病。
余浩:您这一说,风药的使用就涉及到很多病人了,比如妇科的带下病,另外男性的前列腺炎都可用?针对湿邪导致的疾患,这个风药都是可用的……
孙曼之:这个里面我学过其他老中医的经验。当初我对于风药使用认识的开始,我开始治那个带下,有治好的有治不好的……很难把握,那根本就没把握。谁知道能治好不能治好。后来呢,我看到有一个杂志上有一个老中医经验,他的方就是荆芥、防风、蛤壳、茯苓大概就是……哎呀,也许还有个苍术,就这四五样药,特简单。但是我觉得他既然能拿荆(介)防(风)我一想有道理,这玩意风兴疏泄,对吧?你不断地分泌,这不是属于风嘛。这老头还拿个荆防放进去,我觉得他有道理,有道理,我就把那个方子抄下来。抄下来一用,果然有效。诶,他就第一诊就有效。后来,随着我对风药的越来越多的掌握,我就把苍术也加进去了,那就效果就更快了,现在的效果就比那会儿就更快了,比他那个方还要快。他那个方就有效,第一次用就有效,荆防就明显地有效果,就减了。
我要再给你举个例子,我有一个徒弟叫赵红军,在西安,他是我早期的徒弟。他在我这儿的时候,我就善于用风药,但那个时候我的理论不很成熟,他也是刚从学校毕业,所以就不太理解,甚至于还不以为然。后来呢,到二OO三年的有一天,他给我打个电话,他说是他昨天正给人看病着,忽然晕倒了,晕倒了以后有人就打120,120来了以后测他体温38度多,心率220,然后送到医院里。他同学当主治医师,给给他挂吊瓶,他的体温不退,高烧不退,没办法,这一天一夜了他都不退,用尽了……掉换了几样抗菌素,还是不行。他有气无力给我说没辙了,“我眼睛都不敢睁,我一睁就天旋地转,他说你能不能来一下?”我说行,马上就来。我到他那去的时候都到晚上十一点了,他当时心率180,体温在38度多一点儿。我把情况问了以后,就给他开了风药,他脉洪大。我走的时候,药房的门都关了,他家属在那儿敲人家那药房的门呢。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他给我打电话,说孙老师,我已经出院了。我说:诶,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他说昨天
晚上喝了一煎药,今天早上还没喝第二煎呢,现在心率是80,体温是37度以下,完全正常,所以就出院了。后来他紧跟着就过来我这了。过来以后说,“我多年以来对于你使用风药,我实在不明白,这它竟然有这样快的效果!哎呀,我实在是服了。”然后他就在这儿呆了几天,每天都翻我的医案,又是拍照呀,又是抄呀,一直问我呀。从这以后他也会用风药了,他治病的效率也就马上提高了很多。临床效率,很多种病他都能对付了,这也就是风药的威力。
余浩:孙老师!风药的使用指针不是指患者体内有没有风的问题,风者,春也、木也、生发之气也。春天具有生发之气,风药就好比是春风,把他这个生发调动起来,让脏器充满活力。就好像进入春天的状态,对风药的理解,必须站在一个较高的层面来看待。它不是简单除风的问题,它使人的脏腑回到春天的状态,取的是春天这个相。如果深入理解风药,对于癌症病人,如果病邪深入脏腑,这时运用风药,让脏腑回到春天状态,从冬天进入春天,这也是取相啊,回去要琢磨琢磨。如果通过羌活、独活的运用,引出一个风药运用的理论体系,这样应该说收获很大了。
孙曼之:嗯,你看一下李东垣的《脾胃论》。他在这方面的论述比较细。
余浩:您提到的千金方我以前也看过,我一看就头疼,这些方子咋回事,很多的确看不懂。
孙曼之:就是。每个人都是这样,你光看他那些方你就莫明其妙,你真就晕了。 余浩:您今天关于风药的一席话,让我想通了不少,所以回去以后还要研究,今天有您这一点拨,就明白不少了,谢谢!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