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新景观---俞孔坚
所谓新景观是针对旧的传统中国园林而言的: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诗情画意??????并不是它们不优秀,而是它们离我们太遥远,离当下现实的人、现实的生活方式和现实的环境需求太遥远,离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太遥远,离当代中国人的身份太遥
远。
当代人的生活、当代人所面临的社会和环境挑战、当代人的价值观,需要我们有新的对策和设计表达,这
便是新景观,当代中国的景观设计。
所谓新景观,是因为应对了新的问题:前所未有的城市化、生态与环境恶化、人地关系的空前紧张。不管我们的前人多么优秀,他们都不可能为我们预设应对这样前所未有的挑战的对策。当我们看到不久前圆明园遗址翻新改造中茂盛的乡土野花和杂灌——那些土生土长、那些不需要任何灌溉、不需要任何人工维护的本土植被——被无情地铲除,而代之以牡丹、芍药、海棠、桃花——那些需要尽心管理、灌溉的、高成本的“园
林花木”,并美其名曰“美化”时,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旧“园林意识”是如何不适时宜,它们不但没有为解决严峻的环境问题做出贡献,反而增加了城市的生态与环境负担。从这里,我们也可以认识到,中国传统园林的所谓自然天成,天人合一,如果用当今的环境现实和生态伦理去评价,是何等的虚伪和空洞。
所谓新景观,是因为作为景观使用者是新的中国人:他们不再是士大夫,那些曾经使中国园林充满诗意的晦涩的典故和经文,已逐渐变得陈腐
如西文中的拉丁语,高贵却渐被尘封;不管我们的社会精英们如何努力倡导文言古文,年轻的一代却以“坐地日行八万里”的不屑和轻松,乘网络的时代列车,忽悠而去;那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园林风月,那种“留着残荷听雨声”的庭院雅致,在当代恐怕是只能用孤独落寞和衰败凄凉来形容,旧的诗意,在新人面前则是地道的空洞和无病呻吟;古筝和昆曲的蔓径和碎步,怎能容忍摇滚
和迪斯科的节奏?
所谓新景观,是因为现代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