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绪
一、快乐
(一)愉快和快乐的源泉
愉快和快乐是主要的正性情绪，是为人们带来享受的重要来源。没有愉快和快乐，就没有享乐和享受。这里所说的车乐或享受，是指“心理上的享受”，是指愉快和快乐情图9-1快乐绪的体验，即享乐调(hedonictone)所带来的心理上的愉悦、快乐和舒适；最高的快乐是满足和幸福感。一个幼儿园儿童每天把玩具送给邻居腿伤的小朋友，她因而很高兴。这种快乐是一种心理上的享受。伤残者从痛苦中超脱而以其自身的可能方式帮助他人而感到由衷的满足，也是心理上的享受。处于SARS灾难中的医生护士拥有“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信念，自荐救人，坚韧果敢；面对死亡威胁，无私无畏，充满激情。体验“牺牲我自己，为了救他人”的自我满足感，是最高境界的心理享受。SARS也好，战场也好，是罕见的特殊环境。人们的快乐绝不是仅仅在无私和忘我中才能得到。生活中快乐的源泉是多种多样的；人们期盼和追求享乐，没有快乐，生活就是无色无味的：快乐不仅带有色彩，而且是温厚或浓郁的“暖”色。它在心理上给人以舒适和幸福。人的境遇无论在数量上和性质上均难以计数和简单归类，它们是复杂的和动态的。因此，人和环境之间以及人际关系的宋龙去脉、前因后果与产生某种情绪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直接联系。但是，从中分离出来情绪发生的某些条件，却不仅是必需的，也是可能的，快乐的产生以其生理、心理和社会的条件为依据。因此可从不同的阶梯上探索快乐的源泉。
1．本能和感觉水平上的愉快
我们试图把愉快与快乐稍作区分。愉快指那些先天生成的、直接由神经和脑的活动引起的正性情绪反应，它引起快感甚至满足感。快乐则附加着更复杂的心理上的含义。这些心理上的含义是由社会情境关系和人际关系的介入，从而在感受、体验上附加了更多的内容，如满意和幸福感，它们起着调剂生活的作用。在这个意义上，人们的心理车受不仅来自生理满足，更重要地是来自社会生活。
愉快可分为： ·感觉愉快(sensationalpleasure)。人们生活在舒适条件中感到愉快。例如，疲劳之后洗热水浴产生舒适感；繁忙之后的休闲产生舒松、恬静的心态；欣赏音乐和艺术作品产生美的欣赏愉悦之情。引起身心愉快的条件既有自然的，也有社会的。这些例子不胜枚举。因此，引起身心愉快的条件既有自然的，也有社会的。它们多属于感觉水平上的情绪感受。
·驱力愉快(drivepleasure)。生理需要得到满足产生快感，称为驱力愉快。这时，内驱力产生于维持有机体体内平衡的循环过程中。但在生物节律失衡，有机体寻找满足生理需要的条件下，被激活的内驱力处于紧张状态。一旦体内需要得到满足，内驱力激活下降，紧张得到释放，鲜明的轻松愉快感油然而生。内驱力的紧张与释放并非单纯出于生理需要本身，而是复合其他因素起作用。例如，分娩后的母亲，从疲乏进入休息，从疼痛进入舒适。然而这时的轻松感还渗透着更重要的心理、社会内容。但无论如何，分娩后的内驱力释放是产妇产生愉快感的来源之一。
玩笑中的愉快(pleasurewithfunandamusement)。人们在玩笑和娱乐中也产生快感。娱乐主要的是为了消闲。消闲的心理意义在于为人们提供感情享乐和享受。娱乐是人们生活中增添的“调料”，使人在紧张之余得到松弛，在平淡之中加入趣味。亲朋相聚、谈笑风生中的诙谐和幽默给人带来轻松和欢快。
2．真正的快乐来源
研究指出，自然满足的愉快还不是人的真正的快乐。真正的快乐包含有鲜明的社会内涵。典型的快乐在下列条件中产生：
·快乐在完成建设性的、有意义的活动中产生。
人在实现任务中获得成果，快乐在实现诺言中产生。在完成任务、实现诺言、达到自己的愿望和理想的时候产生；也在得到他人的承认、被社会所接受，从客观上证实、肯定了自己的时候产生。文艺演出的成功、体育竞赛的胜利、科学发明获奖，对社会做出了奉献而得到回报，为成功者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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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快乐。因此，一个人在所处社会位置中的表现是否有价值，是否被集体所承认和接受，是在心理上感到得与失的关键所在。对一个人不恰当的表扬、鼓励和提拔，所得到的快乐是不会持久的；反之，不恰当的批评或惩罚，使人的感情受到伤害。在物质不丰富、生活和工作条件困难的条件下，人们在心理上得到的回报至关重要。
·快乐在良好的人际关系中产生。快乐是在人际间互相依赖和信任中得到的。社会是人们生存的基地。社会向人们提供相互交流、建立人际关系的条件。朋友相聚、集体工作、家庭生活等无论哪种形式，一个人必然属于某个集体。个人作为集体的一员，所作所为能满足他人的需要，得到对自身力量和能力的认识和信心；个体在需要时能得到他人的支持和帮助，从而产生对他人和集体的信任和尊重。这样的人将得到快乐。然而，孤独者孑然一身、试图脱离社会是不可能的；心理上的孤独者尽管能生存，但他是不快乐的(1zard，1977；孟昭兰，1989)。
(二)快乐的功能
1.快乐增进人际间的社会联结
人类在最初的生物—社会性联结中，母亲和婴儿双方的自然—社会交往，是儿童快乐萌生的基础。可见，快乐从开始就是在社会关系中建立的。快乐有助于建立人际联系，良好的社会交往反过来又增进人的快乐感受。快乐的面孔是人际间建立良好关系的最普遍的社会性刺激。微笑有利于增进社会性反应，因此有助于建立友谊，增进入际互相谅解和信任的机会。情绪心理学家把快乐放在这样的位置上，即：快乐有利于使人受到熏陶，使人拥有充分的心理功能。和谐的、互相宽容的人际关系能导致的良好感情状态，这种情绪能感染和感动整个社会。社会给人提供这样的心理环境，将成为人们动力和力量的无尽源泉。社会的成就之一应当在于，不仅使人在物质上，而且在精神上富足起来。精心培育人的精神世界，有助于使人快乐而达观，同情、容让和帮助他人，并使人更能克服困难、进取和奉献自身。
2．快乐增强人的自信
快乐是一种动机力量，激励人的力量、魄力和自信。使人的精神开朗和乐观。快乐同建立具有自信的个人品质之间要通过两道桥梁。其一，通过快乐的激励使人在完成任何任务和学习时坚持不懈。因为快乐能够使人勇于承受生活的负担和压力，并提高经受挫折、克服痛苦的能力。其二，通过快乐的激励使人心胸开阔，对未来充满信心。因为快乐能给人增强确立远大目标的勇气，坚定理想和信念，从而使人的意志易于实现。个人的实践通过这两道桥梁——坚持并达到目的——意味着通向一条自我塑造的宽广道路，最终建立自我信赖、自我依靠以及自信心和独立性等对适应社会生活极为重要的个人品质。经常不快乐的人缺乏自信，因而难以激发勇气，在困难面前容易气馁，也难以经受挫折，并缺乏应付痛苦境遇的能力。不快乐的人不会、也不愿去同情别人，不善于向他人表示关爱，也不容易得到他人的关爱。他们的感情淡漠，行动孤僻，易于导致社会适应不良的个性
3．快乐使人在紧张中得到松弛 快乐是紧张的释放。它使人在紧张的过程中得到间歇。人们在生活的“跑道”上树立长远的目标，追求达到目标的兴趣和努力使人不停歇地前进。但是，追求的渴望、自身和外界的压力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挫折和失误，还会出现预料失败的担心和忧虑。因此，在生活“跑道”上前进的人会产生痛苦、恐惧、忧虑等负性情绪的额外负担。生活的紧张和压力在严重的情况下还会导致情绪性应激、焦虑或忧郁等病理负性心境。然而，保持心理健康的重要成分——快乐，能对紧张发挥重要的调节作用。因此，在人怀着巨大的毅力和果断精神去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一方面要学会觉察自己的“阶段性成果”，享受已得成绩的喜悦，肯定信心；另一方面要学会掌握思维过程的节奏，在适当的时候停歇和休息。这两个方面的结合可导致心理上的松弛。人在智力加工中把握紧张—松弛规律，使人在实现目标和抱负的过程中，心理上得到平衡。但是，快乐带来的松缓不适当地延续，将不利于随后进行的智力工作，它使具有一定紧张度的思维能力下降。这时智力操作减缓、拖延或中断。只有当兴趣的兴奋重新被唤起，情绪的紧张性得到适度加强，从而为智力加工提供优势背景，才能继续进行并改善智力操作。因此，即使是快乐，也需要有意识地调节。
(三)快乐的表情辨认和体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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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快乐表情辨认
快乐表情显示为额头子展、眼睛闪光而微眯，面颊上提；嘴角后拉、上翘如新月。出声笑时，面部肌肉运动程度加大，眼睛更加明亮。快乐表情最容易辨认。孟昭兰等(1985)以大学生为被试对婴儿愉快表情照片的辨认准确率达到100％，王垒等(1986)也用大学生为被试对成人愉快表情照片的辨认准确率达到90％，在成人、婴儿愉快表情的比较中，观察到二者有很大的相似性。说明愉快表情在社会交往中外显形式稳定，在社会化修饰(掩盖或夸大)中没有显著的变式。拉巴巴拉测量了4个月和6个月婴儿对愉快、愤怒和无表情成人面孔幻灯片的注视时间。幻灯片以成人辨认的一致性相关为0．85为标准。结果显示，这两个年龄的儿童注视愉快面孔的延续时间比注视其他两种表情的延续时间长。这一结果被解释为，由于4—6个月婴儿还不具有对愤怒情绪的应付能力，愤怒情绪还不能引起婴儿的适应行为。可是，婴儿对成人愉快面孔的反应在新生儿5—6周时即已发生，愉快表情模式稳定，从而更易于为婴儿所辨认。
2．快乐的体验意识(1)快乐在体验里呈现为有信心和有意义的意识状态，使人能自觉处理问题和享受生活乐趣。(2)快乐伴随着满足感，使人更容易理解周围世界中让人紧张和满意的各种问题，在对待和处理这些问题时也就更容易些。(3)快乐使人体验到自身与外界和他人的联系，并产生一种亲切感。快乐使人对外界事物更易于欣赏和接近而不是隔离，同他人更容易处于和谐的关系中。(4)快乐体验中还具有一种超越感和自由感，使人觉得在现实中的存在是轻快的、活跃的和主动的，似乎自身处在最优的、摆脱束缚的状态中。上述快乐体验状态在用伊扎德“维量评定量表”(DRS)测量时，得到愉快维的最高分数；其次是自我确信维，它的分数高于任何其他情绪的这一维量；紧张维是最低的。说明快乐状态导致人最高的的自我肯定程度(图9-2)。在“分化情绪量表”(DES)测定中，让被试想像快乐情境时测量的情绪成分中，快乐维最高，兴趣维居中等位置，还包括一定成分的惊奇以及极低的害羞情绪(图9-3)。两个测量说明快乐状态的享乐度最高，紧张度最低；自我肯定程度也是高的(1zard，1977)。y真SalmTe愉快确信冲动紧张图9-2快乐的DRS测量—JO1nSUSh愉快兴趣惊奇害羞图9-3快乐的DES测量弓t自Izard，1991，pp．165166。
(四)快乐的调节机制
快乐不是单凭主观意愿而能捕捉的体验，也不能刻意去教儿童直接地得到快乐。如上所述，真正的快乐是人在现实生活中的可能产物。快乐是人实现价值的副产品，又
二、痛苦
。●(一)痛苦的诱因
痛苦是基本情绪之一。在新生儿时期，伴随生理或身体的不适，痛苦表现为先天的适应性生理—心理反应。随着儿童的成长和社会化，痛苦成为具有多种功能的情绪形式。痛苦作为一种动机力量，驱使人去应付和改变导致痛苦的因素，以改善人的处境。按照汤姆金斯的神经激活观点，痛苦被激活的原因是刺激持续存在并是神经激活达到较高水平的结果。疼痛、饥饿以及任何强烈而持续作用的刺激，都能成为痛苦的先天激活器。新生儿在饥饿、寒冷、疼痛或疾病中出现的哭闹反应，被认为是人类最初的痛苦，也被看做先天情绪的典型表现。引起痛苦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包括物理的、心理的和社会的多方面因素。单纯的大声或尖刺的噪声，刺眼的亮光或灼热等物理刺激均会引起痛苦。由这些物质刺激所引起的其他情绪，如烦躁、焦虑，甚至痛苦本身，也是引起痛苦的刺激。同认知相联系的社会事件，如失望、失败和丢失，则是引起痛苦的最重要的心理—社会原因。
1．分离
引起痛苦最普遍的原因是分离。分离导致人感情上痛楚，在人生的任何时期均可产生。婴幼儿时期由分离导致的痛苦可视为对失去安全感的适应性反应。到成人时期，亲人间分离导致的痛苦，成为心理—社会性质的生物适应的变式和延续。心理上的分离不同于形体上的分离，它受社会—人际关系的干预。如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向他人倾诉自身的感受，或得不到对方的理解和同情，同样产生内心的痛苦。尤其在感到被抛弃、被拒绝，不被亲人、家庭、群体接纳时，所感受的痛苦是最沉重的。这类心理上的隔离引起的痛苦是个体依恋或依赖的心理需要得不到满足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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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败
引起痛苦的第二个原因是失败或对失败的预期。人在学习或事业上的失误或失败，没有达到父母的期待、没有得到社会的承认，都会感到十分痛苦。但显然，个人活动成果或成功是否被评估为失败，或是否产生痛苦体验，是同个人或社会的价值标准联系着的。对客观标准的把握有时被人的主观评估所制约，所导致的后果可以是不同的。一般说可有三种结果：(1)统一的“绝对标准”。例如，科学实验的成功与失败受客观实践的检验，对这类事物的评估一般容易一致，在一定程度上不以个人的主观评价为转移。然而，一般的生活目标或事业成就的客观标准有很大的相对的意义。(2)个人主观评定的标准。在个人与所设定的目标间的差距，可能被个人高估或低估。受这种估量的影响可能产生正性或负性的情绪反应，换言之，个人认为失败而痛苦时，可能是不必要的心理负担。(3)社会评定的标准。客观标准在实际上的确认往往受人为的影响。如果遭遇歧视、被人误解或受到不公正待遇，因此而产生的愤怒无可疏导时，深深的痛苦是不可翠免的。只要社会的价值标准是公正的，个人的失败或失望情绪容易使人忍受或转化为寻找新的动力途径。就此而言，一个事件、一种遭遇是否引起痛苦或是否应该引起痛苦，恰当的评价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人生道路上，无论是出于生离聚散，还是出于社会竞争、人际矛盾、不公正待遇等遭遇，痛苦是人的心理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1zard，1977；孟昭兰，1989)。
(二)悲伤
如果说痛苦是有机体生理状况不适的原型反应，悲伤则是痛苦的发展和延伸。
有些学者径直地认为，痛苦和悲伤是同一种情绪的两种表现形式。早期婴儿由诸如饥饿、疼痛等生理变化所引起的哭闹，一般称为痛苦，而不称为悲伤。当1岁婴儿因母亲离去而哭泣时流出眼泪，这时人们把它称为悲伤。大人说：“瞧!孩子哭得多么伤心!”然而，没有人对新生儿频繁的哭闹称为伤心。痛苦在大孩子和成人中经常被掩盖，而悲伤经常在哭泣中表现出来，因此，悲伤比痛苦显示更鲜明的情绪色调。悲伤的哭泣使人感到失去力量、失去支持、失去希望，从而处于无助和孤独之中。无论是孩子或成人都能忍受一般的痛苦，强烈的痛苦忍耐不住时会痛哭失声，从而得到部分释放或转化为悲伤或悲痛。痛哭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使痛苦得到释放，但是在成人，尤其在男性，一般避免哭泣，从而使悲伤转化为“暗暗地咀嚼着的痛苦”。
悲伤或悲痛典型地代表着失去亲人或失去重要资源时的情绪状态。当人必须忍受这种分离或丢失时，痛苦和悲痛就转化为忧愁或忧郁。深重而突发的悲痛甚至可导致猝死，过度悲痛的持续存在十分有害。极度的失去力量和支持的情绪体验，长久地处于无助和孤独状态的情况，可能导致身体功能和神经功能被削弱和失调，致使人罹患精神性疾病，如抑郁症；或身心疾病，如心血管病、消化系统疾病、疼痛症或癌变等。失去亲人和重要资源在心理上产生丢失感的含义在于，人们生活中长期承担的角色在自我中充予着感情，当角色的实际价值失去时，意味着实际的角色与渗透的感情被割裂，也就是实际的角色与心理上的角色被割裂。例如，失去妻子的丈夫已不再是丈夫，即失去了当丈夫的角色；而丈夫的角色所蕴含着的感情仍在他的心理上保留着，这就与他失去妻子的现实相背离，本来在感情上的互相依存被割裂。这就是心理上的丢失。精神对于人的身体健康和精力往往起着重要的支柱作用。时光流逝，社会变迁，失去角色的人由于思想准备不足和感情失去寄托，情绪的支柱一旦丧失，身体健康往往处于危机之中。心理、精神似乎是无形的，但它们对人的健康却起着有形的监督作用。
(三)痛苦的表情辨认和体验意识
1．痛苦的表情辨认痛苦表情因较少显露而不易识别。婴幼儿的痛苦常常伴随哭泣，从而显示鲜明的外显形式。成人的痛苦则在很大程度上由于受文化的制约而被掩盖。痛苦表情的识别须从痛苦的原型着手。
痛苦是由生理状况不适而来，其原型显示为眉心内皱；额头中下部有时呈“川”字形；眼内角和上眼睑下拉，下眼睑上堆；嘴角下拉，下巴上推，下巴中心鼓起。2．痛苦的体验意识痛苦的体验似乎是感受到沮丧、孤立、无助和无望。它使人感到不能去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或不能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感到在需要依靠而不能得到的失望和悲伤；感到世界灰暗无光，失落而沉重。按照“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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