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机会在于即将到来的服务业的爆炸式增长。到明年6月份我们的人均GDP就超过七千美元,七千美元之后基本上在4-6年会崛起一个大概三万亿人民币左右规模的新服务业,原来没有的、行业规模基本上相当于现在的医疗+医药的规模、跟人有关的服务业。所以如果要预测一下中国未来的高增长行业,我心目当中排在第一位的是财产管理,其次是服务业,然后才是消费。
第八,机会在于中国的投资拉动增长方式的根本性改变。过去我们的经济增长方式从现金流角度简而言之是这样的:老百姓省吃俭用,把一半的收入存在银行,拿非常微薄的利息,银行用很优惠的利息存款给地方政府跟国有企业,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拿着这些钱去搞基础设施建设,去整理土地,然后高价拍卖给房地产公司,私人房地产公司再开发房地产高价卖给老百姓,老百姓买不起倒过来再去银行借钱。这样一个经济循环的核心在于政府的负债能力,也就是政府的负债红利。大家知道最近中央在审计地方政府的债务,只要是政府承诺兜底的都算,按这个口径,有一个说法地方政府负债至少22万亿,也有喊30万亿的,我想不管哪个数字都可能会推导出以下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从现在开始到三中全会,在中央对负债有明确定性的结论前,我认为地方政府很难再借到钱,所以从现在开始到11月前,说不定地方政府的流动性会越来越紧张,所以在座的同学如果有钱的话,最好让熟悉的地方政府官员朋友知道你有钱,等到10月份说不定他会找你谈的,那个时候你就是座上宾了。就像6月份,银行流动性缺到什么程度大家还应该有印象的:年利息23%
银行都要。
第二个结果,如果真的欠那么多债的话,我认为地方政府未来7-8年的主要任务就是减债,减债有三条路;第一条压缩开支,第二条是卖东西,第三条是新的作为不要自己干,请别人来干。卖东西能卖什么呢?卖地、卖国有资产,所以说不定土地未来几年可能增加供应,价格不一定会涨多少。另外,原来政府垄断做的一些服务事业、建设事业,会对民营经济、社会资本开放,不开放就做不了这个事了。
第十,机会在于金融行业大变局、政策大开发、需求大增长带来的机会。中国的金融机构之所以能成为全球最大、最赚钱,某种角度说是与我们有着全世界最高的净息差有关系的,这个净息差保护,上个月银行业的逐步解禁了、上一周保险的也解禁了,当然那是慢慢的市场化。台湾银行的净息差只有1.2%,中国大陆大概有3.7%左右,香港是1.5%;中国最好的银行净利润当前只有1.2、1.3%,香港只有1.5%,不要说从现在的净息差3-4%降到1.5%会发生什么,就是降到2.5%,也会威胁大部分银行的盈亏了,因此这个情况我觉得非常严峻。而且这种变化,不是说国家要不要做,其是国家在顺应市场民意在做,大家看银行个人存款,定期存款去年25万亿,只给3%多一些的利息,去年就有3万亿去买4.7%利息的个人理财了。活期存款有16万亿,只能拿0.4-1%的利息,过去几年没有减少,但今年,大家应该听说过余额宝了,活期给4%利息。最近还有可以跟信用卡捆绑的现金宝,活期也给4%利息,这么多产品围着16万亿活期存款动脑筋呢!我认为今后有投资能力的银行能生存,资产运用效率高的银行
能生存。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保险,保险的费率要从2.5上升到3.5%,这是市场逼的,因为你只给客户2.5%,客户就用脚投票。这样一种2.5%收益的保障型保险现在只占到总销售额的8%了,卖掉一万亿只有800亿是保障型保险,剩下的9200亿则是投资型的保险,投资型保险的成本是多少呢?对保险公司而言可能已经接近5.3%,对客户来说收到4.2%/年,但保险去年只有资产运用收益只有4.8%。
所以我觉得金融的未来看得很明白:今后在金融领域,投资或者说资产运用能力是稀缺资源,金融资源最终会向有资产运用能力的公司,投资能力的机构集中。
第十一,是股市、是pipe的机会。为什么股市一直低迷、中国经济还不错呢?有一个观点认为:其实股市不代表中国经济!中国经济之所以好不是因为存在大量的大企业,是因为占到整个中国消费、就业、GDP、税收60%以上的中小企业充满活力,中小企业每年死了很多,但是也活也很多,然后在我们的股市里,中小企业非常少。当前股市非常低迷,国内和海外的中国股票都是,恰恰是pipe投资的绝佳机会,尤其是有一些非常出色的行业龙头。
第十二,谈谈国企的机会,中国经济高成长了近三十年,经过十几年的国企改革,留下来的大部分国资都是顺经济周期的资产,经济好它会变得很好,这就是过去十年的表现,但从现在开始可能会有好几年经济变得不那么好了;其次国
企对银行的低成本信贷依赖很高,现在如果银行自己进来的钱都很贵,它凭什么便宜贷给你,所以未来国企负债的成本会上升,加上一段时间可能是逆周期,所以对国企而言,绩效表现未来几年会有很大压力。总理说要盘活存量,第一盘活了财政的资金存量,第二会不会是财政的资产存量呢?那就是国企,第三也许会考虑城镇化的存量,不是老是开新地盘,已经在城市里面的人口也需要享受平权的城市服务,另外应该是要盘活社会存量资金,让社会上闲置的资本来做政府想做的事。
(本文根据复星集团CEO梁信军在长江商学院的演讲整理,原标题:未来十年的十二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