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对减赋及收服吴元济,表明了他卓越的才略和胆识。该类文章有理有据,雄辩务实,切中时弊;
3.为不平之文。系针砭世俗,发抒牢骚的杂文。如《杂说》四慨叹名马不遇伯乐而见辱骈死,揭露封建社会压抑、摧残人才的现实。《送穷文》、《进学解》(结合选本自主赏读《进学解》)发展了东方朔《答客难》、扬雄《解嘲》的问答形式和幽默笔调,分别用人鬼对话、师生问答的形式,在自我解嘲中,讥讽时俗,渲泄郁愤。从形式上看,都有寓庄于谐的特色。
4.为论文学之文。如《答李翊书》、《答刘正夫书》、《送孟东野序》、《送高闲上人序》、《题欧阳生哀辞后》等。这类文章阐明他的思想和诗文创作经验,不仅体裁多样,且文笔也富于变化。
(二)记叙文。
有叙事者,如《平淮西碑》,记人者如《张中丞传后叙》(结合袁本、选本自主赏析),墓志铭如《柳子厚墓志铭》。还有一类近于小说的传记,如《毛颖传》、《石鼎联句诗序》,其虚构的情节,“以文为戏”的手法,均受当时盛行的传奇之影响,而其中所寄寓的牢骚不平,有身世之慨。
(三)抒情文。
常用祭文、书信、赠序等体裁。有抒骨肉之情者,如《祭十二郎义》,全文不避琐细,絮絮道来,如泣如诉,读来令人哀肠寸断。其抒友朋之情的作品,如《祭柳子厚文》、《与孟东野书》也都有情真意切的特色。
二、韩愈散文的艺术成就。
1.韩文风格的主要特色是气势磅礴,汪洋恣肆,散文风格另一显著特色是奇崛排戛与文从字顺的统一。(风格创新)
气势磅礴,汪洋恣肆的风格,源自其为人的浩然正气。正道直行,疾恶如仇,谠言极谏,不计顿踣,以道统自居,他的情激气盛,也是他实践养浩然之气,不平而鸣的论文主张的结果。韩愈许多文章真正达到了“气盛”,风发云涌,江河下注,一泻千里。如《张中丞传后叙》里有关南霁云求救于贺兰及最后不屈牺牲的一段描写,真可谓慷慨淋漓,威武雄壮,一个有智、有勇、有气节的武将形象跃然于读者面前。
奇崛排戛与文从字顺的统一中,奇崛,在于其立意构思,布局造语,力求翻新出奇,不肯犹人;文从字顺,在于其“虽以力求去陈言为务,而又必以文从字顺各识其职为贵”(朱熹《韩文考异序》)。如《马说》四就“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立论奇崛,以伯乐和千里马为喻,构思新奇,而文从字顺,易读易晓,其主旨呼之欲出。
2.韩愈在三代秦汉以来逐步形成发展的各种散文体裁的基础上,加以完善、变化、创新,使之更富于表现力,从而开创了散文创作的繁荣局面。(文体创新)
序记之文。前人常用于流连光景、刻画山川、间以叙说事功,发抒感慨,有类辞赋,率多浮浅。而韩愈用而为夹叙夹议的杂文,或议政讽俗,如《送李愿归盘谷序》,或论道斥佛,如《送浮屠文畅师序》,或论学论文,如《送孟东野序》。《蓝田县丞厅壁记》也打破了官衙厅壁题记浮辞虚美、抑扬阀阅的俗套,用之于讽刺。
铭墓之文,韩集有75篇,一改历来 “铺排郡望,藻饰官阶,殆于以人为赋,更无质实之意”(《文史通义》外篇二《墓志辨例》)的旧貌,以善于传神地刻画人物而见称,开始脱去单纯应用文字的痕迹,向文学散文过渡的趋势,如《试大理评事王君墓志铭》。
记传之文,韩愈师法史汉,亦能有所创新。如《张中丞传后叙》能文采遗事,补传之不足,而许远、南霁云、张巡三位忠烈义士,面目各异,刻画手法亦各不相同:或通过评述辩驳,突出豁达容人,为其辩白昭雪;或用断指、射塔细节描写,凸显其忠勇义烈;或注重外貌神态描写,图貌摄神,并补叙其平生读书识人,过目不忘,为文提笔立
就不假草稿,使之形象更显丰满。
书信之文,汉代详尽,六朝贵简,“独昌黎与人书,则因人而变其词”,或陈情、或借以书愤、或自明气节、或讲论道德、或为人导师,变化多端(林纾《韩柳文研究法》)。
3.韩愈诸多散文在技巧、手法上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主故常,善于创新。(手法创新)
一是叙事、抒情与议论,时有交融。韩愈散文,叙事、议论、抒情手法在不同文体中虽有偏用,却也常有交融。
其论说文观点鲜明,辞锋犀利,气势宏伟,说理透辟,逻辑性强之外,常常贯注强烈的感情。
其记叙文常常采用叙事为主,兼以议论和抒情的手法,既能够生动地刻画出人物形象,又能够体现出作者的思想和情感,如《张中丞传后叙》就采用了这种手法。
其抒情文感情真挚,抒写委婉,如《祭十二郎文》把悼亡的悲情和生活琐事的描写融会在一起,写得凄婉动人,催人泪下。被誉为“祭文中千年绝调”。
二是想象丰富,巧于譬喻。在论说文中,韩愈常常在巧妙构思之外,用新奇然而通俗明白的比喻,生动形象地说明事理,如《马说》四用“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群遂空”设喻立论,对“夫冀北马多天下,伯乐虽善知马,安能空其群邪”的质难进行辩论。
总之,韩愈行文用笔新奇多变,“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中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刘大櫆《论文偶记》)。
4.语言融会古今,富于独创性。(语言创新)
韩愈散文实践了其“惟陈言之务去”和“文从字顺”的理论,语言精练生动,准确鲜明,流畅而多变,富于创造性和表现力。韩愈的文章语汇丰富,既善于吸取古代的词语,又善于运用当代的语言,熔铸成古朴而新奇的语言。他的许多精警新奇的语句至今流传,
如“蝇营狗苟”、“动辄得咎”、“俯首帖耳,摇尾乞怜”、“不平则鸣”、“弱肉强食”、“痛定思痛”等等。有时也用“骈句”,如“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文势富于变化,韵律之美。
又如文中用助词虚字太多,会令文气卑弱,而韩愈《祭十二郎文》偏多用之。从“其信然耶”至“几何不从汝而死也”一段中,句尾连用“耶”字三、“乎”字三、“也”字四、“矣”字七,几乎句句用助词、虚字,反覆出没,变化莫测,其哀惋悔恨之情,也借以表现得淋漓尽致。其为文之善于因难见巧,亦于此可见。
三.韩愈散文的影响
韩愈继承和发展了先秦两汉散文,在赠序、书启、碑志、杂感、论说、记叙等文体中,以散体取代了骈体,并用以论政议学,记事状物,抒发情感,大大拓展了散文的社会和文学功能,提高了它的文学品位,打破了骈文的一统天下,扫荡了气骨萎靡、词必俪偶的文风,有“摧陷廓请之功”(李汉《昌黎先生集序》),并开创了古文运动的新局面。他的文章“后学之士取为师法”,“世称‘韩文’焉”(《旧唐书》本传),“元和已后,为文笔则学奇诡于韩愈”(李肇《国史补》卷四)。他被后人尊称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的散文被后世古文家奉为楷模。苏轼盛赞他:“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地法”,“文起八代之衰,道济九州之溺”(《韩文公庙碑》)。刘熙载则认为:“实集八代之成”(《艺概·文概》。从晚唐小品文创作,直到清代桐城派,韩文所产生的影响难以估量。
第三节 柳宗元
刘禹锡编柳宗元诗文为《柳河东集》(原名《柳先生文集》,又称《河东先生集》)四十卷,并为之序。有宋人刻本,现在通行本有1960年中华书局排印本和1974年上海人民出版社重印本。
一.作品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