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随笔札记一二,每岁取盈一册而止,或丛集繁琐,贻羞

2026/4/26 15:43:23

七轴既有赝鼎,兼多不甚著名之作,似属不值,故宁赔裱款,以作石谷、东庄之贴价,而属舍亲于今秋省亲之便,将此件带归,盖转托他人恐致损坏,更有辜重托也。今将舍亲原函呈览,以明弟之非诬,仍盼七月中文驾到舍畅叙数天,以罄积愫。倘前途必欲遵原议,则弟当筹款垫付,但须知此价系售足之价,而延宕二年,原物具在,实有难以脱手之处,非弟之咎也。桂村课艺已刻成,奉上一本,乞察收。大著稍为更易,幸谅狂僭,近时作何消遣?幸告我一二。读曲园先生《大戴礼记平议》二卷。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丧服私论》、《左传连珠论》、《语郑义续论》、《语骈枝》、《论语古注择从》、《孟子古注择从》、《孟子高氏义》、《孟子缵义内外篇》、《四书辨疑》、《辨群经剩义》十卷。 十七日癸巳(7月24日),晴。

端春泉来,诊脉立方而去。昨日已交大暑,而天色转似深秋,日中稍热,予尚服夹衣。晚凉,仰视星斗,俱有高爽之气,不似燠热时之星光照烂也,夜中虽盖棉被,亦不觉热,节令之异殊可诧也。《暴风淫雨,盛暑秋感而有作》:东风作潮吼,林屋若为摧。天与积阴比,秋先伏日来。凉云千里合,郁雾一时开。涉足清凉境,悠悠忘举杯。 坠叶积深碧,秋棉幸未伤。柳营无六月,槐院逼新霜。金气已腾翥,炎官宜退藏。幽思渺何处,抱瑟吊沉湘。读曲园先生《礼记平议》四卷。释《王制》:“执左道以乱政”云:“人有左右,右便而左不便,故凡不便者曰左。《昭四年左传》:‘不亦左乎?’杜注曰:‘左,不便是也。’”“左道非必巫蛊之流,凡不便于民者皆是。”以此诠左道,可谓通诂矣。 十八日甲午(7月25日),晴。

服药一剂。下午,龚寅谷表叔来,言何市窃贼之多由于窝顿,摧陷廓清,亦团练保甲所宜办之事也。又言胡英甫因陈伯瑜串诈其内戚张姓,张控不直,殴伯瑜,伯瑜之母捽英甫入署验伤,经邑尊说开,伯瑜之母又控于府,闻饬县提讯云。英甫好手殴人,予故决其必偾事,今乃因此受辱。人必先自侮而人侮之,信然。日报言,四鼓时有彗星见于东方,芒张尺余。读曲园先生《春秋公羊传平议》一卷、《春秋谷梁传平议》一卷、《春秋左传平议》三卷。麦曲、鞠穷之廋语,千古艳称杜征南,谓所以御湿,而此二物实非治湿之药,且楚师始传于萧克与否不可知,何以即教以逃死之策?曲园则谓麦曲主消食,芎藭主去风。食自内积,喻内乱,风自外受,喻外患。有麦曲者问消弭内乱之方,有山鞠穷者问祛除外患之术,虽未知合当时情事否,然会意亦巧矣。昭元年《女阳物集解》,以女常随男,故言阳物释之,实未当也。曲园引《易》义,“离”为中女为日,谓后世丹术有取“坎”填“离”之说,实本此,虽创解,亦确解也。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读文子》、《读公孙龙子》、《读山海经》、《读楚辞》、《读汉碑》五卷。《北海相景君铭》“分子还养”,曲园云:秦俗,家富子壮则出分,汉时尚有此风。桓帝时有“察孝廉,父别居”之语,此言分子还养,足见景君德化之美,殆因其授益州太守,以亲老不赴,故一时薄俗为之丕变乎?按两汉风俗最近古,而犹浇漓若是,何怪今之侮灭五伦者乎? 十九日乙未(7月26日),乍晴乍阴。

何市团防已办,招扛夫为勇,而颇不愿以列名册籍,恐征调出乡也。闻有委员来查,寅谷匆匆而去。与汪鹤舲、鼎臣、潘漱六书云:得惠书,适小极,久不报,幸恕罪。黄、吴诸君已连次函催,嘱其人款同来,复书言天气稍凉,即至苏会晤。

鄙意此时集款为弟一义,和众尚为弟二义,鄙人只三十分中之四分,大地微尘,沧海一粟,虽与黄、沙诸君熟识,而究无腹心

肺附之谊,非得孔兄为介绍,安必其能久而不渝乎?况弟于此事如坠三里雾中,足未至南邑,更不知陇亩之西东,所恃者映帆诸君而已。窃谓尊处亦当严催,以七月初旬为限,人款并集苏城。弟拟先期过访,畅谈一次。督批由惠孚携示,据云有来历,即使果真,此事尚难中止,况涉影响乎?鄙意此顾姓之徒所为,欲以携贰众心也。此数语节去,然事理实是如此。前书语稍切直,乃以拼款之议发于鄙人,而黄、吴诸君愆期不至,诸君子又重视鄙人,疑若可以指挥诸人也者,而不知其非事实也。戴挹翁所言更属讹以传讹,可一笑置之矣。来书最以协力同心,吾辈以气类相应求,断无二三其德之虑,冯仲翁与弟居相近,亦切实可靠,必不至为沪上诸君所笑。恐劳悬盼,故以一书先布拳拳,惟垂鉴不宣。读曲园先生《春秋外传国语平议》二卷。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读昌黎先生集》、《读王观国学林》、《读王氏稗疏》、《庄子人名考》、《楚辞人名考》五卷。 二十日丙申(7月27日),晴。

下午,偕翰青叔、丹孙侄至何市。予因吊胡氏内姨母之丧,便道登岸,至熙春堂小憩。龚寅谷来,约至周神庙观所为团练旗帜军装也者。黄仲梅、黄信之偕来,至牌坊茗饮,龚守之外叔祖招晚饭,华君安亦来。饭毕,翰叔、丹侄先归,予下船已黄昏矣,即解维行,是晚无风,蚊尚不多。何市有店捐,以修桥梁、缮完庙宇,始为黄子葵经理,继归龚寅谷,用人不当,

捐数日绌。龚守之重整顿而归于己止二月耳,适城隍庙戏楼脊为大风所损,庙僧告寅谷,寅谷以店捐不在己也,曰告四爷可耳。盖守之行四,故称四爷,四爷则以寅谷帐未理楚,己所收止二十余千,而挤使修理,何见小乃尔?是日寻踪至牌坊申申肆詈,以予在座,尚自敛抑。予劝之先归,继又偕君安力为解说,以冀释此嫌怨云。君安借予英洋四十元,乃甲午入都乡试,归途所贷者,今始措还,盖君安光景稍充裕也。孙少峰来函,言“常熟征漕比昭文尤猖獗”云。端春泉来,其族中失窃,欲托报官。予视失单,钱物居多,语之曰:“报窃无益,报则地保有竦防之责,捕役一视踪迹,便去如黄鹤,非有势力不能追比也。”夫既失窃矣,而又掷此数千青蚨,不如自为跟缉之愈矣。读曲园先生《论语平议》二卷。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骈隶读隶辑词》、《广雅释诂疏证拾遗》、《著书余料》、《佚文》五卷。 二十一日丁酉(7月28日),晴。

晨抵城,至岳家小憩,即往胡宅吊内姨母之丧,午饭后始归。闻常管押曾孟朴之家人,且动辄以差十余人提捉粮户,如犯重案者然。寄映南书云:月初寄一笺,想已达左右。曾于枕石晤夔一,匆匆即别,盖夔一于是午返苏,而弟亦于是晚旋里也。伏暑销沉,暴风振荡,御夾衣犹怯冷,因为寒气所中,下痢二日,委顿甚矣。腠理不固,客感乘之,人身一小天地,古人所以重内省也。刚中堂欲清江苏之赋,此极美事,鄙意清赋枢纽首在辨别荒熟,查明熟田若干,荒田若干,而蠹胥始无从蒙混。顷见聂方伯、朱观察一禀,大意以为县令动以巨户抗欠为辞,其实绅户所欠在酌征实额之外,酌征只五六成而必造十成全串,以为挪移地步,于是胥役得以中饱而绅衿因之抗顽,理事非不明白,而惜其未言彻底清查之法。近日拟为《清赋末议》一篇,专就二邑立论,以冀廓清弊窦,成后当寄俟鉴定也。吾邑士气斫丧已极,其实如包揽词讼,开场聚赌,授人以口实者屈指可数,徒以拖欠额外钱粮以杜塞其口,遇有一二公事辄噤若寒蝉,喑若仗马,恐言之而触当事之忌,则我之额外钱粮将因此发动也。呜呼!不办清赋,士气何日可伸?中堂此举实获吾心矣。归印侯闻已奏革,此数十年来弟一冤狱,孟朴因追呼日迫,避往宝山。闻常令密拿其帐房孙佑之,甚至入室狂搜,不获则絷吴思千之家人以去。六月催科如此严厉,求之史册亦不多得。京都近况何如?伊藤辅政之说确否?便中祈详示我,为幸。近作数首附呈,足下去岁所寄诗稿已失去,能重录一通见惠则慰甚矣。谦斋事已出脱,谅不至别生枝节,此次不及作札,晤时乞致意。读曲园先生《孟子平议》二卷、《尔雅平议》二卷。

二十二日戊戌(7月29日),晨雷雨,午止。

天气开霁,予以伤风,颇懒出门,默坐竟日。布政司聂遇缺题奏道朱会详清赋事云:查同治四年苏省四府一州减赋定额,实应征米豆一百四十八万一千余石,地漕正耗银二百二十七万七千余两。光绪二十四年分各属报征起存米豆一百十八万四千余石,地漕银一百八十四万余两,揆之定额,尚短十分之二,固由荒田未尽辟,实亦捏熟作荒居其大半。考弊所由来,州县则归过于绅户之短完,绅户则挟州县报征之不实,总书粮差因缘为奸,贫苦小民未沾毫末之润,剖分多寡,高下弥缝,枢纽悉系于总书,庸鄙官幕亦仰总书为生活,国家每岁应征钱粮合计不下数十万两暗蚀于无形。夫祛弊之法言果深切,事情则不胫而走,措施偶失其平,则徒劳无益。吴中不乏贤士大夫,岂不喻例载,先完钱粮,后追租欠,安有收租而不完粮之理?但短完包抗之辈辄谓所欠本在所征之外,盖藉统造之串为口实,而州县则谓舍统造无以资通挪,相沿既久,人莫知非。设使州县造真板串,实征实解,若辈失所挟持,孰敢撄法上抗国课?至于书差,本视官之志趣为转移,故自治先于治人。溯光绪十二年李署司嘉乐《拟祛中饱以还司农条陈》,三弊:曰官,曰大户,曰书差,动中窍要。前抚卫据情入告,派职道会司通饬举办,未逾月而卫李同时升调去任,职道孤掌难鸣,是岁仅增运米五万余石,越今十三年矣,诡寄包抗,年甚一年,穷而忽返,宜在此时。赋额所短十分之二,松、常、太三属征数早逾九分,镇江仅征七分,苏州九县不过六分,松、常、太弊混较少,应从苏属著力,镇属次之,松、常、太又次之。欲祛大户之包抗,首戒各县之通挪,非造真板串无以革相因之蠹,所造之串应照报征之数始为真板串。三十年来,各属造串悉按熟田之数,不按报征之数,是为统串,而加版串二字以掩人耳目,如此而欲革包抗,能乎?否乎?各县所征浮于所报,纵使绅户一一具缴,徒为县官书差中饱,何裨公家?小民罔觉其弊,即觉亦无势力以祛之,惟短完大户及刁生劣监侦之最详,请从二十五年起苏镇一律造真板串,议者谓造真版串举手之劳,奚惮不为?所惮者征数定案颗粒丝毫不能短解,万一征不足数,倾身家去功名不足以偿,其将如何?此更无虑,国家因岁入常经,为下清厘中饱之弊,专征匿报之熟田,并非征荒,又非加赋,有伤元气,情事彰彰,智愚共晓。现定章程,先从开报熟田入手,认定实征实解,本司等设清厘赋税局于司署,即用藩司印信,于六月初六日开办。”德中丞批云:“据详剀切详明,所欠本在

所征之外,一语尤为破的,仰候刚钦使督部堂批示缴。”闻此详系朱竹石主稿,事理可谓明白,然欲祛三十年之积弊,一扫而空之,非实力搜剔恐亦不易扫除也。刚钦使又以税契一项为州县岁入杂款之大宗,亦宜一体整顿,章程定每两六十文,一应杂费尽在其内,然欲追税从前未税之田房,则从何稽核,恐无此办法也。读曲园先生《管子平议》六卷。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佚诗》、《铭篇》、《玉堂旧课》、《广杨园近鉴》、《壶东漫录》五卷。 二十三日己亥(7月30日),晴。

午后,至言子巷晤陆圭如,言云孙前辈见刚钦使,云吾意清赋,欲祛中饱,非令聚敛也。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钦使此言亦洞若观火矣。潘幼南比部主讲镇江书院,与彦咏之太守不洽,太守属沈翼孙大令查其包抗漕粮若干,将移文至镇江提追以辱之,其实比部并无包抗也,只欠十余石耳,然犹管押地保,以示迎合之意。余闻薛吉人言,太守与比部不洽之故,始比部在家,太守促其到馆,比部复书谓“俟桃花浪暖,买棹遄行”。太守大恚,语人曰:“潘某久居京师,岂不知我旗人讳浪字,而故辱我邪?”吉人客常镇道署中,颇知其详云。岳丈由石梅啜茗回,言孟朴已由总书出为服礼,送家人回宅,并恳借洋三百元。斯言如确,则前倨后恭,令人疑为苏季子之嫂嫂后身。孟朴勾留宝山,又无戚友出为说项,乃当急为星火之时,而忽销释若冰炭,颇怪其非事实也。晚,解维归。苏府实征数:据减赋全案核准。长洲,田六十万0八千一百七十一亩,居通县,减

十分之四分三厘,扯一斗0六合0〦。减剩应征米六万五千四百九十四石八斗一升九合三勺。元和,田五十七万二千四百六十九亩0,居通县,减十分之四分三厘六毫扯一斗0七合.0〦〤。减剩应征米六万一千九百四十一石二斗二升六合七勺。吴县,田四十一万二千四百六十九亩0,居通县,减十分之三分七厘四毫,扯一斗0二合〡〥。减剩应征米四万六千一百九十五石三斗二升五合八勺。吴江,田五十八万五千二百0一亩,居通县,减十分之四分0,扯一斗0四合二〣〥。减剩应征米六万二千二百二十六石0一升一合八勺。震泽,田六十三万0九百四十六亩,居通县,减十分之四分0五毫。扯一斗零五合

〢。减剩应征米六万七千五百二十二石三斗一升九合八勺。

常熟,田八十五万六千九百十一亩,居通县,减十分之二分八厘七毫,扯八升八合〥〨〨。减剩应征米七万七千四百七十三石四斗0八合八勺,未减实征银数六万八千七百八十五两六钱三分二厘。昭文,田七十万0一千二百九十九亩,居通县,减十分之二分六厘五毫,

扯八升九合〧〣。减剩应征米六万三千九百七十九石五斗三升八合五勺,未减实征银数五万五千八百十五两七分七厘。昆山,田五十三万八千三百0九亩,居通县,减十分之三分五厘二毫,扯九升六合〥〦。减剩应征米五万二千一百六十九石二斗九升一合七勺。

新阳,田五十二万七千五百三十亩。居通县,减十分之三分六厘七毫,扯九升七合〣。减剩应征米五万一千四百三十六石0六升四合五勺。太湖厅,田一万四千二百零八亩。居通境,减十分之二分五厘六毫,扯九升八合〨。减剩应征米二千四百九十四石五斗七升八合五勺。一府九县一厅共田五百四十四万七千五百十三亩,实征米豆五十五万0九百三十二石五斗八升五合四勺。读曲园先生《晏子春秋平议》一卷、《老子平议》一卷、《墨子平议》三卷。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百哀篇》、《咏物廿一首》、《五五》、《枕上三字诀》、《废医论》五卷。 二十四日庚子(7月31日),晴。

晨过何市,径行到家,犹未早饭也。沙鸿翔在沙溪寄示永昌沙弊田藩宪两批云:“查该县永昌沙既有突涨沙荡二百二十余万步,趁此本届大丈之年,自应由县带同丈量书算,各书亲诣该沙,勘丈明确,照章召变充公,仰太仓州转饬遵照,一面查造该沙圩号田步、四址、亩数清册,详候核章,至道光年间孙前令有无详定留三管七之案,兵燹以后司中案卷荡然,无从查核,惟该县系完善之区,档案具在,不难彻底根查,并即知照,毋违此缴。崇邑永昌沙突涨沙荡,从前既无业户管七留三之案,又不在应拨里排之例,召变充公,自是正办,惟此项沙荡每千步应缴银若干,来禀未据声叙,且价轻人情必争先报买,应如何酌定先后,预杜纷争,仰太仓州查明例案,体察情形,妥议详复,一面饬县亲诣该沙,确切丈勘,绘图贴说,造具圩号四址田步清册,通详察办,毋违,切切此缴。”鸿翔等与周稚蘅、冯仲帆议集股缴价报买,将租息归沙溪、璜泾两育婴堂,迟予不至,乃先立合同焉。松府实征数三十一万零九百十六石七斗五升六合八勺。华亭,减十分之二分九厘0。奉贤,二分六厘

五毫。娄县,减三分六厘八毫。金山,减三分三厘七毫。上海,减二分三厘一毫。南汇,减一分七厘二毫。青浦,减二分八厘二毫。川沙,减一分六厘五毫。太仓州实征数十一万零五百五十四石三斗四升八合四勺,崇明不在内,太仓,减三分五厘二毫0。镇洋,减三分五厘四毫0。嘉定。 宝山。 常府实征数二十七万三千五百四十一石四斗九升九合六勺,镇府实征数十九万三千二百六十

一石五斗六升四合三勺,常七县、镇四县普减一成,三府一州共征米豆八十八万八千二百七十四石一斗六升九合一勺,合苏府共一百四十三万九千二百零六石七斗五升四合五勺,较清赋局所禀尚短四万二千石,再核。读曲园先生《荀子平议》四卷、

《列子平议》一卷。读曲园先生《俞楼杂纂》:《九宫衍数》、《金刚经订义》、《一笑》、《说俞》、《俞楼经始》五卷。 二十五日辛丑(8月1日),风雨竟日。

沙鸿翔、黄少彭偕崇人顾德先、吴至德自沙溪冒雨来,示永昌沙缴价合同,饭于翰青叔家,下午雨稍止,乃去。上下忙银折价二千文,庞蘧庵前辈奏请酌改,而部议未允,恭读光绪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奉上谕:“军机大臣会同户部遵旨议复,各省地丁漕照数折合银两,酌中定价一折,各省丁漕粮向有定额,准例折钱交纳,原为便民起见,惟近年银价日落,钱价日涨,在民照常完纳,在官已多盈余,以致正供所余,悉归中饱,殊非体恤民艰之意,著各将军督抚严饬藩司粮道查照各省银钱通行市价,将丁漕银米按照时价折钱若干,以钱合银均按库平库色为断,每年酌中奏定数目征收,以归划一。如有不肖州县巧立名目,藉端浮收,即著从严参办,将此通谕知之,钦此。”大哉皇言,率土悉蒙厚泽矣。督抚司道不能奉扬仁风,而听不肖州县之言,以率由旧章自解,此易所谓屯膏也,其咎曷可恕哉?《荀子·成相篇》,卢文弨谓审其音节,即后世弹词之祖。《汉·艺文志》有《成相杂辞》十一篇,俞曲园谓“相”即“舂”。“不相之相”,古人于劳役之事必为歌讴,以相劝勉,亦举大木者乎邪许之比。其乐曲即谓之相。此说近是,小说托始于《虞初》,弹词滥觞于《成相》,小道可观,良有以夫。读曲园先生《庄子平议》三卷、《商子平议》一卷、《韩非子平议》一卷。《商君书》之“六虱”,俞氏以为《去强篇》之岁、食、玩、好、志、行是已,“岁也、食也,农之虱也;玩也、好也,商之虱也;志也、行也,官之虱也,故曰‘农、商、官三者,国之常官也。三官者生虱,官者六’。”后人以礼、乐、诗、书以下当之,失商君本意矣。读曲园先生《第一楼丛书·易贯》五卷。 二十六日壬寅(8月2日),乍雨乍晴,下午雨止,天始霁。

太仓上忙已开征,其法先给易知由单,上柜纳银者给小票,至九十月换给印串,头限每墨西哥银一员加钱五十文,二限加三十文,三限加二十文,以示奖劝。常昭既定清赋,则此法可取也。向例每墨银一员时价作九百文者,柜收止八百六七十文,且不一其价,此亦弊窦之甚者。同治八年,丁雨生中丞通饬各属云,柜收洋银原按市价长落,不许短作洋价高抬银价,今访查各属洋价均有短作,自五文、十文至二三十文,其尤短者昆山,于本洋,短至五十文,而新阳乃短至六十文,英洋均短作钱六十文,尤堪诧异。此后征收钱漕,于定章之外如有短作洋价者,即当照例严办,若能遵守此言,闾阎实沾厚泽矣。即以常昭二县征收十二万四千余两统计,每两短价所余钱作八十文积算,两县可赢钱万串,此非取之穷阎膏血而何?今虽不能如太仓之分限减让,亦当遵丁中丞定章,按市价长落,此弊之宜剔者一也。南漕改折,谏臣屡形诸奏牍,而部议辄不准,亦郑重旧章之意也,然江苏四府一州产米之区止占十分之四,易而改折,实事势之不得不然者,今以常昭两邑论,酌征之岁解米不过七万余石,廒收不过二万余石,其五万石皆以银员折收,合公费水脚每石收洋四元七八角,当为洋二十三四万元,每元短折三十文,当余钱七千串,虽近年米价过昂,官吏有米亏一项亦在垫赔之例,然昂者其偶,平者其常,而此短折洋价之余钱,十年中当暗耗六、七万,剥削元气,莫此为甚。此弊之宜剔者二也。读曲园先生《吕氏春秋平议》三卷、《春秋繁露平议》二卷、《贾子平议》二卷。《第一楼丛书》:《玩易篇》一卷、《论语小言》一卷、《春秋名字解诂补义》一卷。 二十七日癸卯(8月3日),乍雨乍晴。

恭读二十三日上谕:“刚毅等奏整顿厘捐及酌提关税盐务盈余,并裁并局所一折,前因筹备饷需,亟应剔除弊窦,特派刚毅前往,该尚书会同刘坤一等奏称,江南各项开支近年迭次裁减,为数已逾百万,现复悉心综核厘捐、关税、盐务各项,每年再行加提盈余,并裁并各局,所节省经费确有成数等语,国家慎重度支,自以严杜中饱,撙节糜费为理财要义,然使搜括无遗,亦恐办公竭蹶,该大臣等所筹尚属周详,该司道等共体时艰,认提公款,于饷需不无裨益,即著照所议办理,所有此次筹出各款均系取之官吏,并未取之商民,倘有藉此为由,另行设法取偿,以致格外累商病民者,该督等务当确实查明,严行参办,用副朝廷兴利除弊之至意,钦此。”伏念吾朝深仁厚泽,沦肌浃髓,虽当库项支绌之时,不忍为重困商民之举,六月初四日上谕,令诸臣详筹裁汰陋规、剔除中饱之法,亦深维民为邦本,一丝一粟无非民力所成,抚兹黎庶,方轸念之不暇,更何忍以责疆吏者重累吾民?大哉王言,此薄海臣民所闻而忭舞者也!窃谓清赋一事,所以剔除中饱,且苏属补足四成完数,民力尚不竭蹶,而奸胥无所施其伎俩,墨令无所征其羡余,不比田房税契,以数百年旧产而责令造契投税,必有哗然以为不便者,除弊易,兴利难,虽章程妥善,亦恐无以行远,而况乎无从稽核哉?读曲园先生《淮南子内篇平议》四卷、《杨子太元平议》一卷、《杨子法言平议》二卷。读潘曾沂《东津馆文集》三卷。小浮山人文笔幽峭,喜谈禅理,而绳以正道,非如彭尺木、罗台山之汪洋自恣也。生平以不得请减苏松浮粮为大戚,其后文勤师疏请减赋,成山人之志也。山人所为《佐治十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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