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学家们对《红楼梦》近乎执着的研究让世人得以窥见在封建大宅子里面的声色犬马。锱铢必较到服饰上的刺绣、饭桌上的食材。让人不得不感慨这种细微之处的功夫。然而,对于《红楼梦》中起着关键作用的“一僧一道”的研究却鲜有定论,至今尚存争论。或说是宗教迷信,或说是道破红尘。笔者借本文表露关于“一僧一道”的粗浅看法。
一、 僧道二人的主线地位不可被取缔
一僧一道的形象首见于开篇。也在开篇占据极大篇幅。
女娲补天,独一未用,石经锻炼灵性开通,日夜悲叹,俄而一僧一道远远而来,其“气宇不凡,丰神迥异”。这是作者为我们提供的关于”一僧一道“的第一印象。虽然通篇内容并无太多提及“一僧一道”,僧道形象无所在,僧道作用却无所不在。僧人道人的初次出现点化了“石头”,催发了石头要到红尘温柔富贵乡走一遭的念头。僧道二人在石头上刻字,在经历了涅槃,因其被僧道刻字,所以引得访道求仙的空空道人将其写入红尘。而僧道在石上镌刻的内容使得文章通篇围绕其延展。可见其作为文章的引线,穿起了每一篇“珍珠”。遂有文为《石头记》。
二、作者借人身感悟铺垫下文
在脂本中,故事情节到最后并无出现程本中跌宕起伏的争婚夺情的发展趋势。相反,呈现出的是渐趋减缓的事态发展。把情感主线转移到贾府的颓势,一片繁荣,忽而呼喇喇似大厦倾、树倒弥孙散,最终归于一片虚无。恰是佛家禅宗思想“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写照。曹雪芹在人生道路的末端也是家道败落,致举家食粥之地步。通篇看来,切切实实反映作者有皈依于空无境界的倾向。作者的宗教倾向往往是取决于文风的重要因素。文中氤氲着虚无境界,也的确像是经历人生起落后看淡红尘的人生观。所以,笔者认为,僧道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作者的写作倾向,并且,由此可以一定程度上窥见万境皆空的结局。
三、理想与现实的冲击使得文章融汇了矛盾思想
文首,作者塑造的道僧二人的形象是气宇不凡、丰神迥异。而后,在第一回,甄士隐梦中的僧道形象是平平无奇,虽然放在了太虚幻境的情境中,但作者并没特意描绘僧道二人的形象,与首次出现的华丽形象大相径庭。第二次,在现实生
活中的形象是“癞头和尚”以至于在甄士隐处反映出来的是“疯话、不理睬”。第三次,一曲《好了歌》道破了现实生活中一切皆空的结局。在第三回中,对黛玉的劝解换来了“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而后第七回中,给薛宝钗开药方的时候,虽然被接纳意见但是远不如首次出现的“真人”形象。虚无中的真善美,与现实生活中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的苦难的表现,又是对这种现实的苦难的抗议。”虽然笔者一开始认为作者是步入禅宗、目空红尘。但是经历了世事变迁,正是因为对苦难的现实起。了反抗,才会借助其他方式以寻求心灵的慰藉。由此观之,作者势必会在文中对现实生活有一定的不满,同时兼具着禅宗的开化。正如文章第二十一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看《南华经》、《胠箧》《寄生草》都缘起于宝玉心有不满难以纾解。所以,并未表明作者完全一面倒向于禅宗,当然,禅宗思想在文章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四、借僧道预设结局
第一回中,僧人笑谈风流公案,绛珠草游离于离恨天时受石头的甘露,于是欲报灌溉之德还之以眼泪。而第三回中癞头和尚说要化黛玉出家,但其父母不从,于是癞头和尚便劝说“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不许见哭声,除父母之外,凡有外亲,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生”。而黛玉被接进贾府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成就预言的条件。最后的悲剧也似乎是尽有伏笔于前。僧人只一语便道破黛玉的一生。
五、结语
曹雪芹一生都沉浮在那个封建时代,对于世事变迁有极大话语权。然而,他又是封建制度的殉葬者。除了声色俱厉地批判“吃人”般的封建制度。他无能为力,也不能作为政治家指点江山改变现状,所以只好寄情于文字,把一切渺茫的理想借僧道轻轻咏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