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性工程。
近年来随着非遗保护工作的开展,传统的乡土文化似乎正在“热”起来:庙会、祭祀、山歌、龙舟等等活动在各种力量的推动下越来越热闹。这种热闹是否就证明了乡土文化已经在复兴呢?答案可能不那么简单。事实上,过度关注政绩和商业利益的开发往往伴随着对乡土文化传统主体的漠视甚至排斥,比如当民俗活动仪式被开发为专业文艺团体的商业性演出时,可能真正的传统文化群体却被排除在活动之外。对非遗的“生产性保护”搞不好就会变成“建设性破坏”,乡土文化变成了另类的流行时尚而被消费、耗损和最终遗弃。这是许多民俗学家和文化批判者所忧虑的现实问题。
不过,当我们更审慎地研究当今的乡土文化热时,会看到另一种积极的信号,就是这种热情也在重新唤起乡民们已经失去的乡土认同和文化自信。如2006年央视青歌大赛首次举办的“原生态唱法”比赛,不仅唤起了当代主流文化对少数民族等乡土文化的全新认识,更重要的是使保持着这些文化传统的乡土社区生活的人们,通过当代文化的他者所呈现的镜像获得了对自己身份和尊严的重新发现。
乡土身份的再发现和再认同,可以看做是吉登斯所说的现代社会从传统认同向自我认同转变之后的一种后现代的身份认同。现代文明日甚一日增长着的身份焦虑和关于毁灭的预感,将逐渐摧毁进化论的乐观主义和文明社会的傲慢。在这种背景下,放弃贪婪
的扩张而转向收敛、节制、精细的内卷化,传统乡土式生活方式将是未来人们不得不服从的趋势。因此,对乡土文化的归属感不仅是留守乡土的农民和他们在外漂泊的亲属“农民工”的精神家园,也将成为当代社会普遍的精神需要。当然,在目前看来这种身份认同和归属感的建立可能是一项艰巨的工程,但它却是新农村乃至未来整个社会发展的需要。
乡土文化遗产景观保护,事关国土生态安全和社会和谐稳定,它是对国家既有的、局部的、国土生态与文化遗产保护的完善和提高,是个系统化的工作,事半而功倍。虽非显赫工程,却事关每个乡村和平民,润物无声,功德无量,泽及万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