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 - 美国量化宽松政策对全球经济的影响

2026/4/29 14:25:31

之前说的最新发展,即12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制度,要成立一个东盟宏观经济研究室,现在中日韩东盟都在争取主任一职。这个办公室成立以后,主要要做两件事情,一个就是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样,对东盟加中日韩13个国家进行经济检查,从事区域性地区经济的研究,第二就是研究一旦个别国家发生困难,如何动用储备库的贷款政策。第一阶段就是先设两个组,每个组找一个领导,带领两个经济学家;第二阶段人数就会发展到二十多人。目前大家讨论的问题就是这个办公室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否要重复当年日本政府提出的亚洲货币基金道路,还是成立一个亚洲版国际清算银行,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朝亚洲货币基金这个方向发展。中日韩还是有一些考虑,我们国家和东盟国家的目标未来怎么发展协调,让亚洲货币基金能够实现,这里面也需要有外交的作用。

关于美国量化宽松政策我觉得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没有解决。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国完全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考虑,绝对不会为其他国家,尤其是欧洲、日本考虑,更不要说发展中国家。美国目前失业率接近10%,复苏步伐很微弱。G20会议公报前几次第一条都是说在全球金融危机条件下,各国都应该坚定不移地实行宽松经济政策使全球经济走上相对稳定的复苏道路。从美国角度来说,美国能够取得一个大规模的复苏对全球经济也是一个贡献,对中国也有好处,能拉动我国的出口。我们的研究人员应该客观一些考虑这个问题,未来8个月,每月都要投入750亿美元,总数会推动全球通货膨胀,美元大幅贬值,会引起美元资产价值的下跌,这个趋势是存在的,但这个问题恐怕要量化,要权衡对比一下,量化研究应该在该政策对恢复美国经济有多大的正面影响,推动GDP增长多少的前提之下,我们再客观分析其负面影响,要均衡考虑。

第二点我回到技术机制上,美联储这次是用印钞票的方式支持财政赤字机制,按照经济学原理就是刺激通货膨胀,引起货币供给增加,关键是美国财政部从美联储用它的国库券换成的6000亿怎么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弥补过去的赤字和欠债,第二种就是从二级市场购买国库券,也就是新发,问题就是新发的6000亿美元是投入实体经济,还是支持庞大的军费,或者是投入虚拟经济,后两者对美国的经济肯定没有什么好处。6000亿美元按现行汇率不到四万亿人民币,是否能通过传导机制进入中国,是不是就会导致输入型通货膨胀,目前结论下的快了一些,还应该做一些定量的分析。

【发言人】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校长、国际商学院院长彭龙 【摘要】

我想讲两点感受,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出来了,其实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字,这次反映这么强烈,是和第二次量化有关系,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开始实行这个政策很成功,成功挽救美国金融机构,但是他的就业和消费没有刺激起来。我们在6月份人民币汇改前成立了一个经济网,成立一个G20国集团研究平台,韩国峰会开之前,跟经济网一起成立的20国研究中心很多专家提到美国量化宽松政策还是反向很强烈。美国拿着6000亿美元到新兴市场国家一方面可以享受逆差,还让人民币升值。一个韩国企业家说,韩国人在望京买房,发现北京很贵,是不是北京热钱很多,韩国房子比北京还便宜,现在发现韩国房子也贵了,是不是热钱又到了韩国,这个对新兴市场国家的影响是很大的。

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最早是由日本提出来的,但日本做的并不成功。这次奥巴马的口号是美国好了,全世界就好了,但是是不是真能好起来,是不是真的有效,大家都比较关注。这些钱可能大部分都会进入到股市和金融衍生品市场,并没有进入到实体经济。这部分钱也会流动到国外,到其他新兴市场国家,这部分钱怎么消化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发言人】北京外国语大学公共外交研究中心研究员、富布赖特学者付美榕 【摘要】

第一个方面,我自己的专业是美国经济史,我想从我的角度谈一下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根源在哪里。美元的出身非常卑微,美国最早没有自己的货币,因此受到英国重商主义的压迫,曾经使用过物物交换。美国建国200年,无论是国力强还是国力弱的时期,美国政府都是为钱所困,但他总能化解,美国当今经济高速发达,成为全球巨无霸,但是美元的公信力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美国第一任财长就非常重视美国的公共信用,美国独立战争以后纸币发行造成大陆币一文不值,美国建国之初第一件事就是恢复货币信用。再后来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罗斯福新政通过法律健全秩序,二战以后建立自己的美元霸主地位,美元的信用还是非常好。后来,尼克松坚信自由市场理念,美国开始走下坡路,国际国内环境的变化让美国背离了当初治国、立国的理念。所以我们现在谈到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不要大惊小怪,如果了解了美国的发展历史,就会觉得美国就是特立独行,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出格。美国现在推出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实际上是让自己的货币失去公信力,我们要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跟着美元走,这是中国货币确立自身公信力的一个很好的机会。

第二个方面就是现在有一个时髦的词就是将两个国家的名字联系起来,称为中美经济共生体,就是说中国和美国是相互依存的,谁也离不开谁。美国和中国多年来的贸易摩擦不断,有意识形态的问题,也有文化认知的问题,对于现在中国美国陷入的僵局,汇率问题无法继续谈下去,我们可以发展新领域,加强相互认知,对于中国美国要加强合作寻求新的合作领域,就应该加强彼此之间的认知,了解彼此诉求,为以后的发展开拓更广泛的空间。

【发言人】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副院长赵锡军 【摘要】

美国为什么要推出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以及该政策对全球经济的影响来看,主要分为两个方面。

一方面,就实体经济而言,美国此次打出的是防止通货紧缩这样一个旗号,目的可能是为了刺激本国的出口,前一段时间美元贬值确实使得美国对外出口增加,逆差减少,这可能是此次政策推出的一个依据。从实体经济来看还有另外一个考虑,就是对国际的影响,该政策可能会抬高国际大宗商品价格,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推出后,黄金等大宗商品价格都往上走,这样会增加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成本,或者说增加这些新兴市场国家的发展成本。延缓发展速度,有可能使国际上贫富差距缩小的速度减慢。此外,由于手头资金更加充裕,这个政策的出台可能会导致对大宗商品市场特别是一些期货市场价格的操纵更加容易。

另一方面,从金融市场的角度来看,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无论最终会投入多少货币,在美国肯定会维持一个高的资产价格,维持实体经济和资本市场的高价格对美国可能是有好处的,可以维持金融市场的信心。但是对持有美元资产的其他国家是不利的,实体风险并没有减少,要为高风险产品付出更高的代价。此外,金融方面对美国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尽管说美国很多金融机构通过救助已经从危机中走了出来,但是很多金融机构还存在大量坏账,根据美联储的一些统计,危机共产生了4万亿左右的有毒资产,各大银行机构消化了才1万亿左右,很多机构仍然面临流动性方面的问题。所以提供足够的充足的资金来保证一定的流动性,对保护华尔街的一些机构是有好处的。并为那些比较好的金融机构提供充足的弹药,更好地做金融衍生品交易。

对于国际上的影响,这些资金到底多大程度上会影响到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中国,还需要做出一个定量研究,很难直观地做出判断。这部分钱肯定会留一部分在美国的金融市场来推高美国的金融资产价格,但金融市场是存在套利行为的,从金融角度讲又肯定会跑到别的国家的金融市场中去进行套利,最终导致整个价格抬高。这个后果总体客观上来讲,对发展中国家还是不利的,负面影响应该居多,会很难控制价格上升的压力。

至于这个政策是否真的能够刺激美国经济发展,防治通缩,这很难说,从日本的例子就可以看出来。我们可以接受的结果就是美国的实体经济真的能够得到发展,从而带动其他国家经济发展。美国将多大程度把他的经济刺激起来,全球其他国家会分到多少好处,这要看这个资金怎么使用了。

再说到国际货币体系,现在重新提到要加强黄金地位,G20也提到对金融体系加强监管。实际上这两个想法对华尔街而言都是不利的,黄金地位的提升可能会衰弱美元的主导地位,加强监管可能会衰减华尔街的作用。我认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真的要发挥作用就应该进一步推进改革,协调宏观经济政策,对主要货币发行国能起到真正约束的作用,否则我认为存在下去的必要性不大,对中国也没有什么好处。

从我们自己的角度来讲,现在要尽可能多得减少对美国一些高溢价金融资产的持有;其次从外交角度来看,我们应该要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采取联合的策略,形成一些共同体,一定程度上能牵制住美国和欧洲的一些做法。

【发言人】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副院长、国际货币研究所所长张杰 【摘要】

我主要谈两点感想和四点建议。一个感想就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是媒体炒作太厉害了,平常心对待就可以。我们也要设身处地地为美国考虑一下,次贷危机爆发以来美国为了应对经济危机付出了巨大的成本,我们不应该带有任何政治倾向来评价这个问题,各个国家应该要有相应的政策使得自己在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下损失最小化,风险最小化。第二点就是这次次贷危机,市场制度遭受了巨大的挫折,奥巴马这次是强化了美国财政部的作用,而弱化了美联储的作用,这次的量化宽松政策实际上带有浓厚的美国财政部色彩。这次的量化宽松政策背后隐藏的的市场机制的巨大挫折,这可能会对今后很多年的全球经济走向产生巨大影响,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会很快过去,但是其留下的影响值得我们再理论上深入思考。

对于中国,我有四点建议,第一就是可以适当地调整货币金融国际化战略,或者适当控制金融国际化的步伐,以前我们有些过于着急和国际接轨了。第二我们现在要把自己的金融基本建设做好,最基本的银行体系、货币体系,尤其是像利率市场化这样一些最基本的建设,我们必须要做好。第三要重建基于国内需求的经济增长新机制,如果没有这个机制,即便没有外部的量化宽松,我们自己也会出现问题。最后一个建议就是在金融经济的开关掌握在他人之手的时候,最为稳妥的做法就是别忘了带上煤油灯上路。

【发言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环球财经》总编辑向松祚 【摘要】

有几个重大问题确实值得我们思考,我曾经写过文章研究为什么美联储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理论上行不通,美联储12个成员,公开市场委员会有两个成员也认为是不行的。这个行不通的机制在什么地方非常值得我们思考。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第一阶段是美联储买资产,以前美联储买的资产必须是国债,08年金融危机打破了这个规矩,不仅买一般国债,其他资产也买,三年来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扩张了近9千亿,当时主要是为了挽救美国的银行体系。

美国的经济问题,美联储会议已经明确指出,主要是信贷问题,不是货币市场有问题,货币市场改革能不能影响到信用市场,这次是希望能够通过购买财政部债券,增加市场流动性,改变通胀预期,降低真实利率,最终刺激信用需求和供给,而现在的情况是信用需求供给萎缩。货币市场的改变不一定会导致信用市场的改变,我个人认为是不行的,货币创造不等于信用创造,信用供需并不是主要取决于货币市场利率。信用市场的决定力量是家庭、企业和个人的资产负债表,美国现在处于一个去杠杆化过程,资产负债表正处在一个恶化或者修复的过程中,这个情况下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是没有效果的。短期内钱会都进入到虚拟经济中去,这是我个人认为的核心问题所在。货币市场和信用市场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伯南克没有办法,中央银行业没有办法直接影响到信用市场。

刚才大家提到了美联储的独立性,美联储的独立性最多只有30%,伯南克今天的决策一定是受到政治影响的。伯南克本人是知道货币市场同信用市场不同的。我们理解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之前必须要深刻理解美国的货币和金融战略,美国的货币金融战略是一套非常系统的东西。包括怎样维持储备货币地位,怎么利用汇率管理全球金融市场,如何控制全球价格结构,控制全球大宗商品特别是能源市场,鼓励迫使其他国家开放金融市场,控制整个金融体系的规则(包括巴塞尔协议等)。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结论,就是我们讨论人民币国际化,国际货币多元化的问题,那么一个货币取代另外一种货币成为国际货币到底有没有其必然性,这个必然性又是什么。什么是决定货币替代最关键的因素,可能我们要说不仅仅是货币金融问题,有语言问题,市场制度问题,金融体系确实是最适合市场创新和市场竞争的产物,这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们在未来有没有可能引领一个全球性金融市场和一次全球性金融创新,人民币是否真的能成为国际化。美元替代英镑,英镑替代法郎的过程中,偶然性都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梳理清楚。

【发言人】中信银行副行长、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联席所长曹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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