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类似的形而上的假定吗?这些问题在哲学史上有过复杂的争论。决定论和非决定论都有多种形态。关键的问题在于:意志自由论者认为选择是可能的,而决定论者则认为选择是不可能的。第三大预设与我们假设物质和心灵二分相关。这也是哲学的重大问题之一。最近,美国哲学家John Searl提出了一种看法,他认为神经科学已接近解决这个问题了,所以心—物问题将不再是一个哲学问题,而成为了一个科学问题。精神其实就是物质世界的一种属性而已。[2](P2073-2075)第四个预设与上帝是否存在有关。上帝是否存在?到现在为止这仍然是西方哲学中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关于上帝的存在,从古至今有各种各样的论证。最近有很多所谓的“科学论证”,最著名的就是“智慧设计”论,再一个是用黑洞理论来论证,还有一个用宇宙大爆炸说来论证。第五个大的预设与道德标准问题有关。审查这五方面的内容就构成了哲学的基本问题和理论。
由上可知,尽管我们有无数的信念和观点,但从西方哲学看来,它们都可归结为这五大方面,它们都基于这五种基本原则和预设。而哲学就是要对大家习以为常的习惯、所遵循的那些基本原则进行理性的审查。而这种审查的目的是什么呢?当时苏格拉底认为这种审查本身并不是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提高人们的自我认识,增加我们的自识。所以,在这个意义上,知就是美德。只有人才在黑暗中有一个自觉。这与
佛教的精神基本一致。佛教讲一个“悟”字,悟就是awaken,即醒过来。那就是佛,当大家都昏睡的时候,你能觉悟。佛就是觉悟者。这与希腊人讲的自我认识是一个道理。所以说,哲学不在于那些理论学术,重要的是能够提高人的自我认识。但是,正是因为哲学的这一特点,它不诉诸本能,不诉诸“神秘的力量”,而诉诸理性去审查。这给哲学带来很大的危险。因为哲学捍卫一种理性自由的精神,它不为习惯、传统所容忍。我们的传统、习俗、宗教的最大好处是它给我们带来最大的确定性和安全感以及行动的动力。但哲学恰好相反,哲学就是要破坏这一确定性和安全感,这在人心里就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使人对哲学采取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 一种人特别具有冒险精神,因此,他把哲学看成是一种责任,一种力量,一种使命,所以这种人最不需要确定性和安全感。因而哲学很好地满足了这一部分人的需要。他们以冒险精神向祖先立下的规矩进行挑战,敢于质问我们的权威。这种人最适合做哲学家。
另一种人不喜欢哲学,他们不喜欢的原因在于哲学使他们丧失了确定性和安全感。这种人又可细分成三类。一类不喜欢一味地审视下去,他们不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们认为人更应该停留在本能上,本能告诉我们的就是对的。第二类不喜欢哲学的人主要是不喜欢被别人一味地审视下去。他不喜欢别人分析他,宁愿停留在无知上。第三类不喜欢哲学的人
认为,过分的理性沉思会使行动迟缓,哲学式的过度地审视或不行动,会使社会变得不良。若一个社会完全缺乏哲学思考,就会变得极坏,但如果这个社会哲学太多,这个社会也会变得极坏。因为过度地审视、理性地批判,会使人们变得敏感、脆弱和不安,从而加剧社会的病态和动荡。 以上是从定义来分析西方哲学。但如果从宏观的方法上来分析,西方哲学则有两种不同的形式。一种被称为修辞学论理的活动,一种是逻辑推论的活动。通常我们说,逻辑是理性思维的工具,但事实上理性还有另外一种表现形式。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在逻辑之外还有一种不成熟的理性方式或者说是有缺陷的方式,但是它同样也是一种理性的方式,这种方式就是修辞学的论理。修辞学也是为了论理的,但是它的方式跟逻辑推理不一样,因此哲学家在利用理性的时候就把哲学大概分成了两种不同类型,一种叫修辞学论理的哲学,另外一种叫逻辑论证的哲学。
逻辑论证的哲学又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描述的,一种是修正的。所谓描述的哲学就是要为我们确信不移的各种信念提供辩护。例如,你相信人活着是有意义的。你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可能是你的家人或者你的老师传授给你的,他们说“活着比死了要好”,活着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否则活着做什么呢?但如果你是研究哲学的,你就会问,活着比死了要好的理由是什么?你能给出一个令所有自杀者都
接受的理由来吗?你说活着比死要好,人们就会问为什么?你至少要给他们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你想活着多好啊,我可以找各种美好的食物,我还可以看到2008年我们国家举行奥运会,死了就看不到了。你可以为自己找各种理由。但是,哲学的理由不是这么简单的结构。哲学家会认为,活着不是为了生物学意义上的各种快乐,不是为了满足感官欲望的刺激。他要证明给我们大家看,让我们驳斥不倒他的理由。尽管从感情上讲我们不喜欢他的论证和结论,但我一时没有办法反驳倒他,所以就只好接受。
第二种逻辑论证的哲学叫做修正的哲学。它是向我们确定不移的信念提出挑战。它说明哲学还有一个否定的功能。你不是相信活着比死了好吗?有许多人和你相反,我就要证明死了比活着好。柏拉图就论证了死比活好。当然你可以不同意他的观点,但是你要提出一个强有力的反驳他的理由和论证来才行。
当今英美国家搞分析哲学的人,非常重视所谓论证。一篇论文的好坏主要看这篇文章的论证做得如何。比如你的一个观点要成立,至少前提要成立,论证要符合逻辑规则,才能保证你的结论成立。但实际上,哲学的论证远比这复杂得多。哲学实际上是一个论证与反论证的关系,哲学家不断地提出正面的论证,同时,他又要驳斥不同的观点。为什么逻辑论证在哲学当中有那么重要的作用?原因在于,哲学所要回答

